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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铺的门板被姜铁衣一拳砸得向内凹陷,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。
他又抬脚一踹,巨力之下,门板竟被硬生生踹回了原位。
“能住。”
他声音很闷,扛起门口一块断裂的铁砧,像扔石子一样扔在门口,权当门槛。
蛮荒古猿的魂力在他双臂奔涌,只听“咯吱”几声,那歪斜的房梁被他徒手掰直。
他又从废料堆里拽出两块铁板,蛮横地钉死在漏风的窗户上。
整个过程,不见章法,只有纯粹的力量。
凌霜在角落里清理蛛网和厚厚的碎铁渣,楚瑶则用袖子捂着口鼻,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,目光扫过这片破败。
“比野外还不如。”
“有顶。”姜铁衣头也不回地答道。
七个人,就这么在杀戮之都中城的一间废弃铁匠铺里,扎下了根。
炉膛早已冰冷,墙壁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钳与锤头,地面是踩实的黑土,混杂着铁屑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苏辰将地形默记于心。
铺子后门通向一条窄巷,巷子有三个出口,是绝佳的逃生路线。
前门正对中城主干道,路的尽头,就是那座吞噬了无数性命的角斗场。
位置谈不上好,但退路足够多。
“今晚轮值。”苏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姜铁衣第一班,我第二班,墨千夜收尾。其余人,抓紧时间恢复。”
无人异议。
杀戮之都没有日夜。
万仞峡谷的崖壁将天光切割得一丝不剩,唯一的光源,是街边零星跳动的火盆,以及建筑里透出的、油灯那垂死般的昏黄。
但身体有自己的记忆。
一场血战,一场奔波,倦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姜铁衣抱臂靠在门边,垂着头,像是已经睡着,呼吸却均匀而警惕。
楚瑶和夜灵珑占了里间那张唯一能躺人的木板床。
炎无极和凌霜各据一角,墨千夜在窗下盘膝而坐。
铁匠铺,渐渐沉寂。
血雾瘴从门缝、窗板的缝隙,甚至墙体的裂纹中渗进来。
它无声无息,比最淡的烟还要难以察觉。
你闻不到它,也看不清它。
但它就在那里,随着你的每一次呼吸,钻进你的肺里,融入你的血液。
——
苏辰没有睡。
他坐在冰冷的炉膛边,双眼闭合,意识却已沉入召唤空间。
不对劲。
虚空王座上,四个被点亮的魂环槽位,光芒正疯狂闪烁,毫无规律,像一颗濒临炸裂的心脏。
这不是他的心跳。
是整个召唤空间,都在躁动。
暗金恐爪熊群最先显露异常。
为首的铁壁四肢撑地,背脊上每一根暗金色的鬃毛都根根倒竖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那吼声里没有警告,只有濒临失控的暴怒。
其余九头巨熊在它身后焦躁地来回踱步,利爪在空间地面上反复抓挠,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痕。
它们嗅到了外界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意。
野兽的本能,被彻底点燃了。
每一头熊,都渴望冲出去,撕碎视野里一切会动的活物。
苏辰的意志,如一座山,轰然压下。
铁壁猛地抬头,那双浑浊的兽瞳与苏辰的精神体在虚空中对视。
片刻后,它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喷气,不甘地垂下头,庞大的身躯趴伏在地。
可那股躁动并未消失,只是被强行按住,在更深处奔涌。
幽冥影豹群的情况更糟。
十头影豹已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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