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都在疯狂逃窜。

    每一扇门前都放着一朵黑色的花，散发着甜腻的腥气。

    昨夜，他们做了一个同样的梦。

    梦见自己的皮肉被一寸寸剥离，而一双赤红的魔瞳就在天花板上，死死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那是夜灵珑的噩梦脉冲。

    不伤皮肉，只断心气。

    天亮时，七人在废弃铁匠铺汇合。

    炉火映着姜铁衣满是油光的脸，他正翻动着烤肉。

    “中城清干净了，十七面告示牌，全碎了。”

    夜灵珑靠在阴影里，银发遮住半张脸。

    “东区，没人敢再出门。”

    苏辰坐在铁砧旁，并没有因为这些战果而放松。

    他盯着指尖的一根细如牛毛的骨针。

    那是墨千夜从一个“居民”后脑勺上拔下来的。

    “殷无咎在看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苏辰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这城里的每一个人，都是他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。

    这种被全方位监控的感觉，并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苏辰起身，看向角落里趴着的铁壁。

    这头暗金恐爪熊的状态极其诡异。

    它原本暗金色的毛发，此刻竟渗出大片如墨的黑。

    体型在剧烈膨胀，肩胛骨处的肌肉扭曲蠕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
    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对瞳孔里，血色光芒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它在痛苦地低吼。

    苏辰走过去，手掌贴在铁壁的额头。

    滚烫。

    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    血雾瘴在催化它的变异，这种力量强大却极其不稳定。

    那是随时可能崩坏的边缘。

    铁壁呜咽着，用滚烫的鼻尖蹭了蹭苏辰的掌心。

    苏辰缓缓攥紧拳头，眼神看向骨塔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殷无咎，你既然想看，那就看个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