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挡了路。”

    他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铁壁上前。

    巨掌举起。

    没有花哨的技能。

    没有十万年的特效。

    只是一掌。

    十万年暗金恐爪熊——一掌。

    殷无咎，杀戮之都的无冕之王，九十一级封号斗罗。

    连魂环都没来得及浮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骨塔失去了殷无咎的魂力维系。

    从顶层开始，白骨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
    九十九层。

    九十八层。

    九十七层。

    像一个巨人在缓慢地跪下来。

    血色的雾气终于散了。

    阳光落进杀戮之都的街道——三年来第一缕没被血雾过滤的阳光。

    千余名傀儡居民倒在街道上。

    他们脑后的骨针在同一瞬间碎裂。三年的禁锢，在一秒内解除。

    有人跪在地上哭。

    有人仰着头笑。

    有人趴在碎石堆里，拼命地大口呼吸。

    那是没有血腥味的空气。

    凌霜的藤蔓在废墟中蔓延开来，从碎裂的骨缝中钻出，开出淡绿色的小花。治愈的气息弥漫在街道上，像一层薄薄的绿雾。

    楚瑶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。

    小女孩大概五六岁，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泪痕。她脊背里还嵌着六根骨针碎片。楚瑶正用极细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挑出来。

    第四根。

    第五根。

    小女孩醒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楚瑶那张冰冷而好看的脸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姐……姐……”

    楚瑶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短到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还有一根没拔。”

    语气还是冷的。

    但指尖的力道，比处理任何一具尸体、任何一枚蛊虫时都轻。

    墨千夜一个人站在骨塔废墟边。

    满地的白骨。

    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二万七千四百三十一。”

    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然后蹲下来，从废墟中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骨片。

    骨片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很圆了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名字。

    刻痕很浅。

    大概是用指甲刻的。

    某个被殷无咎杀害的人，在变成骨塔建材之前，用最后的力气在自己的骨头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墨千夜把骨片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贴着胸口。

    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夜灵珑站在苏辰身旁。

    银发在逐渐散去的血雾中飘动。

    “你的第一魂环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着苏辰身后王座上那枚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。

    “别的魂师到死都不一定能见到十万年魂环。你把它放在了第一环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铁壁自己挣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骄傲吗？”

    苏辰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向铁壁。

    六米高的十万年暗金恐爪熊正被小金和其他几头万年恐爪熊围着转。

    小金嗷呜嗷呜叫个不停，不断用脑袋蹭铁壁的腿。每蹭一下就退后两步仰头看看，再蹭一下再退后看看，尾巴摇得快甩出残影。

    铁壁低下头，用巨大的舌头舔了小金一脸。

    小金被口水糊了满脑袋，嫌弃地在地上打了个滚，然后又凑过去蹭。

    苏辰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目光停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收回来。

    “收队。”他转身，“带上所有能走的人，送到最近的城镇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杀戮之都的血雾在破晓的阳光中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最后一缕红色从天际线上消失的时候，苏辰的队伍已经走远了。

    废墟上，骨塔的最后一块残骸轰然倒地，砸出一蓬白色的尘雾。

    十年的噩梦，在这个清晨结束。

    在杀戮之都的连续战斗中，所有人都获得了大量的战斗经验和魂力突破。

    出城后的第一个休整点，楚瑶翻开笔记本清点了一遍。

    合上笔记本的时候，她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全员突破五十级。进来的时候是一群四十多级的孩子，出去的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“还没到魂王。”炎无极靠在树干上，冷静地纠正，“五十级是门槛。没有第五魂环，就不算正式晋升。”

    “苏辰已经五十一了。”姜铁衣在旁边啃着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