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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、发自灵魂深处。
“干净。”
他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个字。
声音很轻。
凌霜站在他旁边,双手笼在袖中,温温柔柔地微笑着。
但她的脚下——
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,天罗仙藤的根须已经沿着地砖缝隙蔓延开去。
像一张无声的蛛网,覆盖了长街两侧所有的逃跑路线。
有三个打手试图从侧巷逃窜。
刚踏出两步,脚踝就被从地底钻出的藤蔓死死缠住,整个人被倒挂在半空中。
凌霜歪了歪头,看着他们挣扎的样子。
“跑什么呀。”
她的声音甜美,像在哄小孩午睡。
藤蔓裹住了他们的口鼻,精准地让三个人昏过去。
不多不少。
炎无极从头到尾没有出手。
他把那只缺口粗瓷碗放回了地上。
很轻,瓷碗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微响。
“粗活用不着我。”
他对姜铁衣说。
姜铁衣撇嘴:“你就是懒。”
“不是。”
炎无极直起腰,把白衫上一点不存在的灰拂了拂。
“是还没有值得我出手的人。”
三分钟。
赵铁虎发誓,这是他四十六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。
他的一百多号精锐弟兄,连武魂都没来得及完整释放——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。
除了那个嘴脏的被撕成两半,其余全都活着。
但每一个都被精准地废掉了战斗力。
那种精准度,比屠夫分肉还要利索。
赵铁虎脊背上的凉意从尾椎骨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一头幽冥影豹从阴影中浮现,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。
冰凉的爪尖贴上他的后脖颈。
赵铁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。
他僵硬地、缓慢地转过头。
幽紫色的兽瞳距他不到半尺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耐心——在等他做选择。
扑通。
赵铁虎的膝盖砸在了地上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魂帝修为,在这些东西面前,跟纸糊的没区别。
“大人——饶命!”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,声音抖得快散架了。
“小人——这条街——不,整个西区——以后都听您的!”
苏辰站起身。
走到他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我不需要你听我的。”
赵铁虎抬起头,满脸的泥和血,眼底全是卑微。
苏辰的声音没有温度。
“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把这街上的血洗干净。明天太阳出来之前,方圆三里内,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站着的帮派。”
“能做到,你活。”
“做不到——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完。
身后的影豹替他说了。
它张开嘴,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,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声音不大。
赵铁虎的双腿在剧烈地发抖。
“能!能能能!小的一定办妥!”
赵铁虎磕了三个响头,每一个都砸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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