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面色青白，双腿早已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泰坦，还站着。

    但他站得极为难看。

    太阳穴的血管狰狞地跳动，额头的汗水不是滴落，是成片地冲刷而下。

    他的精神之海，正被十股来自不同方向的恐怖力量疯狂搅动，像十只巨手伸进一口小池塘里搅拌，池水翻涌，濒临决堤。

    咔！

    他的膝盖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这声音在死寂的矿场里，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
    泰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那不是愤怒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八十六级强攻魂斗罗，正用尽全身魂力对抗精神压制，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骨骼向“跪”的方向弯曲的——屈辱。

    苏辰开口，语气平静如初。

    “我嫌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兄弟定的赌约，他输了，我没杀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泰坦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服这个规矩——”

    十只巨瞳，齐齐转向泰坦。

    深紫色的精神焦点在他一人身上汇聚，压迫的密度瞬间攀升了一个量级。

    咔嚓！

    泰坦的另一只膝盖，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——我不介意，让它们帮你清醒清醒。”

    泰坦一口血没忍住。

    不是吐，是咬碎了后槽牙，从嘴角硬生生溢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浑身魂力暴涨至临界点，八个魂环转速飙到极限，肌肉纤维根根绞紧，死死撑着双腿，不让它们弯下去。

    他撑住了。

    但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如果这十头怪物真的释放精神攻击，他撑不过三息。

    这不是实力问题。

    是维度问题。

    他是大力猩猩，纯粹的物理强攻。

    力量、速度、肉体硬度，他谁都不惧。

    但精神攻击？

    他的武魂，没有任何一项魂技，是用来抵御精神入侵的。

    这不是打不过。

    这是没法打。

    矿场角落，有人在用颤抖到极致的声音窃窃私语——

    “第一魂环……十万年……第六魂环……又是十万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两个十万年魂环？这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历史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些眼球……全是十万年邪眼暴君……十头……整整十头啊……”

    泰坦咬着碎裂的牙根，把拳头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不是服了。

    是知道再打下去，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苏辰，声音像是从碎裂的牙缝间生生挤出：

    “你的召唤物再强——那也是畜生的力量，不是你自己的本事！”

    他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老夫不信——你手底下的人，也有这种能耐！”

    苏辰放下了左手。

    十只巨瞳瞬间化作紫色光点消散。

    精神压迫退去的刹那，矿场里响起一片身体瘫倒在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七八个人直接坐了下去，像被扔上岸的鱼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苏辰看了泰坦一眼。

    这老头的脾气，倒确实比牛皋硬得多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，目光落向身后一个始终沉默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蹲着一个壮硕的少年。

    一米九的个头，正蹲在一块矿石上，手里捧着一条烤得焦香的肉腿，大口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油脂顺着嘴角淌到下巴，他也懒得去擦。

    姜铁衣。

    整个矿场天翻地覆，邪眼暴君碾压全场，众人跪的跪、倒的倒，他却安然坐在那块石头上，把晚饭吃完了。

    不是刻意装。

    是真饿。

    “铁衣。”苏辰叫他。

    姜铁衣头也没抬，嘴里含着肉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等我吃完这口。”

    矿场，再次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千仞雪的嘴角，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泰坦额角的青筋，几乎要从皮肤下面爆出来。

    三秒后。

    “嗝——”

    姜铁衣啃完最后一口，把光秃秃的骨头往身后随手一甩。

    骨头飞出两丈远，还未落地——

    一道暗金色的小小身影“哧溜”一下蹿出，在半空中精准地叼住骨头，落地时尾巴摇得飞快。

    小金。

    那头最小的暗金恐爪熊。

    它叼着骨头钻回暗处，很快传出嘎嘣嘎嘣的清脆咀嚼声。

    姜铁衣站起身，在衣服上随意拍了拍手上的油。

    十四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