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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比比东的声音便在灵魂深处响起,并非记忆,而是烙印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冰冷。
“把他身边的一切,都报给我。”
冰火两仪眼。
天斗帝国的终极底牌。
这条情报的分量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一旦如实传回,武魂殿会在苏辰进入秘地时,布下真正的天罗地网。
她猛地张开眼,指尖不再犹豫。
魂力决绝地灌入。
通讯魂器应声而亮。
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:“天斗帝国四皇子再次接触目标,试图拉拢。目标态度不明,未做明确回应。四皇子身边有一名封号斗罗级别的护卫随行,疑为独孤博。建议继续观察,暂不介入。”
没有冰火两仪眼。
没有万年仙草。
没有具体的合作条件。
魂器的光芒熄灭。
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她清楚地意识到,刚才那三十个字,已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上。
右侧锁骨下的旧疤,忽然传来一阵灼痛。
“记住疼痛,才能记住权力的代价。”
她抬手按住那道疤痕,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如火。母亲留给她的不是伤疤,是锁链。
“传完了?”
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背后响起。
千仞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!
她的身体甚至来不及转过,六枚魂环已轰然炸开,金白交替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屋顶照得如同白昼!
天使武魂的虚影在她背后展开巨翼,圣洁到极致的威压,如山海倾覆。
楚瑶就站在五步之外。
她怀里抱着一只拳头大的荧光蛊虫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虫背,像在逗弄一只懒猫。
“别紧张,圣女大人。”
楚瑶打了个哈欠,神情慵懒。
“如果我想告状,就不会站在这里让你看到了。”
千仞雪的魂环光芒未减,金色的眼眸死死锁住她。
楚瑶毫不在意,低头对怀里的蛊虫柔声道:“小七的感知范围是方圆三十丈。你注入魂器的那一刻,它就醒了。”
她抬起眼。
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,此刻笑意尽数褪去,只余下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传回去的情报,删掉了‘冰火两仪眼’,对吧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千仞雪的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。她身后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虚影,羽翼上的光辉开始明灭不定。
这不是战斗的预兆,是主人心绪剧烈波动时,武魂最本能的反应。
楚瑶向前迈了一步。
荧光蛊虫被她随手丢到肩上,两手空出,插进宽大的袖袍。
她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了,露出底下那张真正的脸——冷、静、且锋利如刀。
“我不在乎你是谁的人。”
“武魂殿的圣女也好,天上的神女也罢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她盯着千仞雪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会害他吗?”
屋顶的风猛地灌进来,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。
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慢慢地,将那六枚足以让同阶魂师战栗的魂环,一枚一枚地收回体内。
光芒敛去,天使消散。
屋顶重归夜色。
她用这个动作,表达了某种她说不出口的东西——在楚瑶面前,她放下了所有防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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