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说爱嘛，谈不上。至于以前，我想更多是少女对爱情的期待吧。每个小女孩都有个童话梦，白雪公主和灰姑娘，两个童话的故事构造如出一辙——童话女主的人生遭遇困境，然后一个男人出现拯救她们的人生。依靠他人摆脱困境很蠢，偏偏它是一条难以抗拒的捷径。你对有那样人生经历的我来说，是一条捷径。只要嫁给你，不仅能摆脱困境，还能成为所有女生艳羡的对象，获得所谓的成功。所以，我走捷径吃了亏，我不怨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要和我离婚吗？”

    如果她是秦筝，不用多说，肯定选择离婚。可现在她用的身份是徐婉月，她身上有徐婉月的任务，她不能按照自己的性子做选择。她说这么多，只是想齐慕白卸下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秦筝摇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每个人都需要健康的亲密关系，父母、爱人、子女，三条建立亲密关系的路我都没有走通，我现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走哪条路。所以，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齐慕白思虑片刻，伸出手轻轻抚摸秦筝的脸，“婉月，有件很有意思的事，你爱我的时候我怕见到你，现在你不爱我，我反而愿意和你接触，是不是很奇怪？”

    秦筝苦笑道：“谁会愿意见债主呢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以前你总对我说‘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’，可我是真的不喜欢那时候的你。现在你居然意外变成了另一个人，我想，这或许是老天的意思。所以，现在我想对你说同样的话，我们这次，真正尝试像正常夫妻那样相处，如果不合适，再选择分开。”

    秦筝看懂了齐慕白眼中的怜惜。或许是今天徐婉月的痛苦让齐慕白产生了共鸣，或许是齐慕白想解决自己的良心不安，秦筝觉得趁着齐慕白一时心软就这样答应了未免卑鄙。更何况，一时的同情构建不了爱情的根基。“我不需要你同情，更不想你勉为其难。”

    “婉月，我看见你的痛苦，我不能再无动于衷。”

    不到半个月，秦筝第一阶段的计划提前完成。徐婉月真正有了一个丈夫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现在是下午四点钟，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秦筝看着齐慕白的手表，小声道：“四点二十七，今天算是新婚第一天，我们是不是应该约会。”

    齐慕白看着手机地图道：“这里离滨海大道不远，我们可以开车在海边兜风，然后去海边一家泰式餐厅吃饭，那里的咖喱鸡饭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不错，你负责导航。”秦筝心情多云转晴，此刻志得意满，立刻发动车辆启程。

    “这会儿又开心了？”齐慕白对妻子多变的情绪很无奈，忍不住打趣道。

    “已经哭完了，事情就这样，哭又没有用。我这会儿好不容易心情变好，警告你，别惹我！”

    “遵命，齐太太。”

    黑色迈巴赫重新上了高速，很快转道飞驰在滨海大道上。

    夏日的阳光永远那么热烈耀眼。远处海天交接，近处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一波一波拍打着海岸，发出哗哗的吐漱声。大海、马路、建筑、绿叶，一切都反射着刺眼的白光。滨海大道宛如一条蜿蜒的黑色绸带不断伸向远方，隔开了青苍的山丘和茫茫大海。

    秦筝降低车速，打开车窗，让海边的凉风灌入车内。海阔天空，秦筝此刻心情好极了，“你唱个歌听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斯情斯景，应有歌声相和。

    齐慕白戴着墨镜，手掌微微探出车窗感受着凉风，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都可以，应景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徐徐回望，曾属于彼此的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齐慕白一开口，秦筝鼻尖仿佛闻到了她老爸车上皮革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过，齐慕白声音醇厚，唱起老歌很有韵味，不一会儿，听上头的秦筝忍不住放声应和：“来日纵使千千阙歌，飘于远方我路上，来日纵使千千晚星，亮过今晚月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