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筝听得浑身颤抖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，嘴里喃喃道：“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齐慕白皱眉看着她流泪，生气又委屈，气愤道：“你哭什么？看到我被你折磨成这样，你不应该很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秦筝无言以对，口里继续说着对不起。

    齐慕白冷笑一声，“我要你对不起干什么呀？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齐慕白继续说道：“我当时……受了好大的打击，心灰意冷一段时间后，我想，万一呢？万一老天可怜我，就是有意外发生呢？于是，我给自己鼓劲儿继续找你。我请了刑侦专家，组建专业团队，只要你存在，哪怕是大海捞针，我也一定把你捞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的性格脾气、饮食习惯、看剧偏好……我断定你的年龄和我相当；根据你的思维反应、语言用词、阅读偏好判断，你一定读过很多书、人很聪明；你关注我给员工发的红包，骂我是万恶的资本家，你一定是某公司员工……我逐渐有了一张越发清晰的画像。可惜，这些都基于我个人揣摩，主观上的任何疏漏都会导致寻找方向偏差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那个认识吴迪的婉月朋友入手，让她帮忙寻找更多既认识吴迪又认识婉月的人，同时，从婉月和吴迪的生活轨迹中分别寻找可疑对象。可惜，这个范围太广了，亲戚、同学、朋友、邻居……我后来又想到，只认识吴迪不认识婉月的人，也能写出吴迪和婉月的名字。这样，范围又扩大许多。符合条件的人太多，我生怕有所遗漏，有一点条件相符的人都拿来做备选，就这样，我带着人慢慢筛查，在1207个可疑人选中，我找到了你，秦筝。”

    “初中和婉月同班，高中和吴迪同学，老家在H城，婉月跳楼后正好出车祸昏迷不醒。五百多人的团队找了你两年多，这两年多的时间里，每发现一个可疑人选我就多一分希望，每排除一个我又陷入失望，找到你的时候，我已经失望到麻木，我时不时觉得自己真成了精神病。幸好，我从私家侦探采集的录像里一眼就发现了你的痕迹，你吃饭的动作、说话的表情、走路的姿势完全就是你本人。这次，不会错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高兴疯了，推掉公司所有的事跑去A城见你，我越看越觉得是你，连坐着放松盘起右腿的习惯都和在家里一模一样。我在暗处默默观察你，觉得就是你了，一定是了！可越是这样我越害怕，我失望太多次，失望早成了习惯，我不知道这一次再失望我能不能承受住。我一时觉得是你，一时又怕不是你。如果是你，你为什么不回家？如果不是，我又该怎么办？或者，就是你，你偏偏失忆了，不记得我。又或者，你记得我，万一你见到我不承认？我每天发疯一样思考这些问题，我觉得自己要疯了，要死了，可还是不敢去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终于，我鼓足勇气……哈！我没想到，今天会这么顺利。早上你看到我的时候，那被抓包的眼神，蹲下躲起来的动作，我真是高兴疯了，你认出我了。我高兴，然后又生气……秦筝，我生你的气！”

    齐慕白站起来，来到秦筝面前恨声道：“我生气你明明记得我，明明就在A城生活的好好的，却让我在S市受折磨！处心积虑让我爱上你，又狠心把我抛在脑后！我问你，A城离S市很远吗？这么多年，你去看看我，或者打个电话告诉我你没死很难吗？很难吗？啊？”

    秦筝无言以对，双手捂着脸，泪水如溃提洪流从指缝间落下。

    齐慕白奋力掐着秦筝的胳膊摇晃，仿佛要把秦筝的骨头捏碎。“你说话，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秦筝哀叫道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齐慕白被激怒了，双手陡然用力，吼叫道：“不知道？你说你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秦筝被掐得痛到尖叫，一行人冲进了会议室，几个男人用力把她和齐慕白分开，领头的中年男人拿出针剂，让人按住齐慕白的胳膊，预备给他打针。

    齐慕白的袖子被撸了上去，秦筝惊恐地看着齐慕白的胳膊，齐慕白臂弯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青紫的针眼。

    齐慕白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秦筝，奋力把针剂打落在地，“不用，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应该是医生，他询问齐慕白还能不能坚持，又看向秦筝，目光征取她的意见。

    秦筝让医生带着人先出去，她要和齐慕白单独谈一谈。

    齐慕白颓丧地坐在椅子上，秦筝拉着他的手，蹲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齐慕白喘着粗气，哽咽着问她：“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？我就那么差劲吗？”

    秦筝轻轻抚摸齐慕白的脸，抬头望着他，泪流满面轻声道：“不是的，齐慕白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不是徐婉月，我不是她，我不是你的妻子。我既然清楚你喜欢的那个徐婉月是假的，我清楚知道她不存在，离开以后我又怎么能回去骗你？如果一开始我就是秦筝，你不会爱上我的。何况徐婉月自杀的事，我亲眼看到过，我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齐慕白一把推开秦筝，气急怒吼道：“我欠她的让她来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