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麻挤在一起。巷子多,窄,弯弯绕绕,万一不对,容易藏。
街还是那条死街。
风卷着垃圾和枯叶打转。一个塑料袋被吹起来,飘到半空,缠在一根电线上,呼啦啦响。
一辆公交车歪在路边,斜着插进一家店铺里,车头撞碎了。窗户全碎了,座椅露在外面,蒙着灰。投币箱张着嘴,里面空空荡荡。
师砚贴着墙根走。
脚放得轻。每一步都先试探,踩实了再迈第二步。注意力全在脚下三步内的地上。
左前方,砖下有个空腔。他感觉到了,那下面是空的,像个洞,有东西在里面窸窸窣窣动。可能是鼠洞。
右边,井盖边的土松了。他绕开两步,那土一踩就会陷下去,发出闷响。
正前方路口,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。
不是车轮。是重物拖过的印子,宽半米,压进土里挺深,像有什么东西被拖着走,一路拖过来。
师砚蹲下,摸了摸痕缘。
土被压实不久。表面那层浮土还在,但被压平了,太阳晒过之后,形成一层薄薄的硬壳。不超过一天。
印子边缘不平整。像拖的东西本身就不规整,有棱角,一路磕磕碰碰。
他抬头。
痕迹从东边来,穿过路口,拐进西边一条小巷。
他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巷子窄。两边是几十年的老红砖楼,六层,墙皮掉得斑斑驳驳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窗户黑洞洞的,有些窗框还挂着破碎的窗帘,风一吹就飘一下。
拖痕在这里更清楚了。因为巷里积的灰厚,有半寸,踩上去软软的。拖痕陷进去,形成两道深沟。
师砚注意到,痕边有些深褐色的点子。
已经干了。不是血的颜色,偏暗,带点说不清的浊绿。像是什么东西流出来,滴在地上,慢慢干了。
他心提起来。
脚步放得更慢。
巷子深处,拖痕消失在一栋四层楼门口。楼是老式的筒子楼,水泥门框,木门。门开着,半扇歪在一边,门框上有新鲜刮痕,木刺还翘着,白森森的。
师砚在十米外停住。
手垂下去,指尖几乎触地,把感知悄悄送过去。
楼里——
没活人。
但有别的。
两个低频的、规律得可怕的“搏动”。一个在一楼,一个在二楼。
慢。每分钟十几下。像心跳,但太慢了,慢得不像活物。
还有种极细的“嘶嘶”声,像漏气,又像什么东西在浅眠呼吸。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种振动从楼里传出来,顺着地面,爬上他的指尖。
是它们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师砚第一反应是退。
安全第一。这是他给自己定的铁律。不管看到什么,不管猜到什么,活着回去最重要。
可就在他准备撤时——
二楼一扇窗户里,有个影子动了一下。
一个人形。背光站着,面朝外。
它不动,就那么站着。但师砚能“感觉”到,它的“注意”不在看,而在……收集。它在“听”巷子里的动静,听风声,听脚步声,听任何不该出现的声音。
然后——
它缓缓地,把头转向巷口。
距离远,光线暗,看不清脸。
但师砚后背的寒毛瞬间全立了起来。
他猛地缩回拐角,背死死抵住墙,连呼吸都屏住。
几秒后。
楼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慢慢推开了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跑,不是拖。是每一步都稳稳踩实的那种走法。不慌,不藏,像一个人饭后散步,慢慢走出来。
师砚从墙角偷瞄出去。
两个“人”。
一男一女。看着都四十来岁,穿家常衣服。男人蓝工装裤,格子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。女人碎花睡衣,外面套了件开衫,头发还扎着。
他们站在巷子里,姿势自然。就是眼神空,脸色灰白。
男人左小臂没了。
断口整齐,从肘下两寸那里齐刷刷断掉,没包扎,没血,只有暗红色的肉露着,蒙了层半透明的膜。那膜薄薄的,亮晶晶的,像一层新的皮肤在慢慢长出来。
女人脖子上有道深紫色的勒痕,深深陷进肉里,喉结位置凹下去一块。但她胸口有微弱的起伏——如果那也能叫呼吸的话。
他们面朝师砚藏身的方向。
静静站着。
不交流。不张望。像在等什么。
师砚手心冒汗。
他慢慢蹲下,手按地。如果他们过来,他得知道。
一分钟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