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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掉,像下雨。
他在用蛮力拆楼。
疯子。
师砚爬到三楼楼顶。
顶上有一小堆没用完的沙石,是工人留下的,堆在角落里。黄沙,石子,掺在一起,干了,硬结成块。
他扑过去,双手插进沙堆。
能力,全开。
不管操控,不管塑形。就一样——让这些东西飞出去。
沙石暴起。
几百粒沙子、小石子从沙堆里激射出去,像一颗颗小小的子弹,劈头盖脸砸向楼梯口。
两人刚冒头,就被糊了一脸。
不致命。但够烦。
沙石迷眼,堵鼻。他们抬手挡,脚步第一次有了顿挫。男人用手臂护住眼睛,女人偏过头,往后缩。
师砚抓住这空档。
换目标。
不攻人,攻楼。
意识沉进楼板,“摸”清混凝土里的钢筋走向,承重点在哪。那些钢筋是螺纹钢,手指粗,埋在混凝土里,形成一张网。
然后,他用最后那点精力,在关键节点上“掏”了一下。
不是破坏。是软化。让混凝土黏性暂时变差,让钢筋吃劲不均。
楼板开始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裂缝变大。灰尘像瀑布泻下,簌簌簌簌,落得到处都是。
两人感觉到不对,开始退。
晚了。
师砚集中最后那丝意念,对楼梯口上方那一小块楼板,下了个简单的指令:
掉。
不是全塌。就那一块。
够了。
水泥块混着钢筋砸下来。
“轰!”
男人被一根钢筋穿肩,钉在地上。那钢筋从肩膀扎进去,从后背穿出来,把他钉在楼板上。他挣了一下,钢筋纹丝不动。
女人被水泥块压住下半身。一块几百斤的混凝土压在她腿上,把她整个人压住。
他们开始挣。
男人抓住肩上钢筋,一点点往外拔。每拔一寸,暗绿色的液体就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钢筋往下流。
女人用手刨身上水泥块。指甲刨断了,血淋淋的,但她不停,还在刨。
没表情。
不急躁。
就是执行。
师砚瘫在楼顶边,喘得像破风箱。
脑子里那点光,暗得只剩豆大一点。再耗就得晕。头裂开似的疼,眼前一阵阵发黑,整个世界都在晃。
但他得确认。
他挣扎着爬下二楼。
捡了根废钢管。生锈的,一米来长,一头砸扁了,尖尖的。
走到两人跟前。
男人已经拔出一半钢筋。暗绿色液体从伤口往外涌,流了一地,腥甜味冲鼻。他看着师砚,停了动作,就那么看着。
眼睛还是那种眼神。冰冷的,非人的,专注。
师砚举起钢管。
对准男人脑袋。
没犹豫。
犹豫,死的就是他。
钢管砸下。
第一下。头骨裂响。那声音像砸一块硬塑料,咔嚓一声,陷下去一块。
第二下。红白之物溅出。粘稠的,温热的,溅在他手上,脸上。
第三下。彻底不动。
转向女人。
她已经刨开大半水泥。下半身血肉模糊,骨头都露出来了,但她还在往外爬。一只手伸着,往前够,指甲全没了,血淋淋的。
同样三下。
第一下,她抬头看他。那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怕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在问“为什么”,又像是在问“然后呢”。
第二下,她低下头。
第三下,不动了。
做完,师砚扔了钢管。
一下坐在地上。
手沾满暗绿色粘液,腥甜味冲鼻。那味道像烂肉,像发酵的血,像什么东西死了很久还在慢慢烂。他想吐,胃里翻涌,但吐不出来——胃里空,只能干呕。
他赶紧拿出矿泉水,冲洗手上那些液体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生怕受到未知的感染。
第一次杀人。
不是电影里的丧尸,是曾经的人。他们有过名字,有过家,有过工作,有过生活。他们会协作,有策略,会看猎物,会标记目标。
只是不再是人了。
他坐了十分钟。
强迫自己起来。
小心翼翼地检查两具尸体。
翻开男人的衣服。胸口位置不对,心脏偏左太多,快贴到腋窝了。肺也奇怪,比正常人多出两叶,摞在一起,皱巴巴的。骨头敲着像敲硬塑料,很轻,但硬。
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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