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，然后转身，重新看向剩下的几人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“祂”的目光里不再有评估，只有清除。

    虫化生物抬起手，电浆开始凝聚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周明！”苏芮突然嘶吼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，“那个小茧！地上那个小茧！”

    周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    在刚才战斗的混乱中，从树上掉下来的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型光茧，正滚落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上。茧体半透明，表面荧光纹路精致，正在微弱地脉动。

    “捡起来！”苏芮的声音几乎撕裂，“用它！”

    周明不明白，但他相信苏芮的信息读取能力。他用尽最后力气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抓住了那个小型光茧。

    触感温润，像活物的卵。

    在他抓住茧的瞬间，虫化生物的动作顿住了。

    虫化生物的绿色光点眼睛死死盯着周明手中的小茧，电浆的凝聚停滞了。一种可以称之为“犹豫”的情绪，第一次出现在“祂”那非人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“虫化生物在乎这个茧...”苏芮喘息着说，“比在乎我们...更在乎...”

    周明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举起小茧，对准生物。

    “退后。”他的声音嘶哑，但带着决绝，“否则我捏碎它。”

    生物没有退后，但也没有继续攻击。虫化生物的四只节肢微微张开，身体前倾，像一只准备扑击但又忌惮猎物的猛兽。

    “祂”在权衡。

    杀掉这些人，夺回小茧？但小茧很脆弱，如果那个人类真的捏碎它...

    “慢慢后退...”苏芮对周明说，“往隧道方向...”

    周明一手举着茧，一手撑地，向后挪动。每挪一步，他的身体都因疼痛而颤抖，但他死死盯着生物，手指虚握在小茧周围，做出随时可能捏碎的姿态。

    生物跟着移动了一步。

    然后又一步。

    虫化生物在保持距离，但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“郑海...”苏芮看向只剩上半身的队友，“你能动吗？”

    郑海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扒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向隧道方向挪动。每挪一寸，断肩处就涌出更多血，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，但还活着。

    苏芮自己也向隧道爬去，腹部的伤口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。

    吴振山还昏迷着。

    师砚也昏迷着。

    “带不走两个人...”周明嘶哑地说，“我们带不走...”

    “必须带。”苏芮的眼睛里涌出泪水，混着脸上的血，“一个都不能少...”

    但现实是残酷的。

    郑海只剩上半身，自己移动都困难。苏芮腹部重伤，爬行已经是极限。周明要举着茧威慑生物，腾不出手。而吴振山和师砚都是完全的昏迷状态，需要至少两个人抬。

    做不到。

    “先带师砚...”周明做出决定，“吴振山...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放弃队友，这是每一个战士最深的噩梦。

    “不...”苏芮摇头，“不能...”

    “没时间了！”周明吼，眼泪从眼角涌出，“那东西不会一直被威胁！等虫化生物反应过来这茧没那么容易碎，我们就全完了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对。

    虫化生物已经开始试探性地靠近，“祂”的绿色光点眼睛紧紧盯着周明的手指，似乎在计算捏碎茧需要的力量和速度。“祂”在寻找破绽。

    “走！”周明将小茧塞进背包——这个动作让生物发出一声警告性的嘶鸣，但虫化生物没有立刻扑上来，因为茧还在视野内。

    周明用空出的手，架起昏迷的师砚。师砚的身体很沉，肋骨断裂让他的呼吸微弱而紊乱。周明几乎是用拖的，将师砚向隧道方向拖去。

    苏芮看着昏迷的吴振山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，双臂因过度使用能力而焦黑碳化，此刻安静地躺在血泊中，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最后一次探了他的颈动脉。

    还活着。

    但带不走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...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哽咽，“对不起，老吴...”

    然后，她转身，跟着周明向隧道爬去。每爬一步，都回头看一眼。看一眼吴振山，看一眼树上那个新挂上的光茧，看一眼这个噩梦般的空洞。

    郑海已经挪到了弯道处，他靠在岩壁上喘息，断肩处的血暂时止住了，但失血过多让他意识模糊。

    虫化生物看着他们撤离。

    “祂”的目光在周明背包里的小茧、树上新挂的光茧、以及地上昏迷的吴振山之间移动。

    又一次权衡。

    追击这些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