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师砚看到了一行由纯粹光构成的几何籇文。那不是任何已知语言，但他理解了其中含义：

    “秩序生于混沌，生命立于死亡，希望存于绝望。”

    光茧炸裂。

    师砚从内部破茧而出。

    落地时，他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……协调。矿化没有消失，反而更加深入，但不再是不受控制的异化，而是如同量身定制的武装。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每一寸土石能量的流动，也能感觉到新增的、属于石化之力的脉动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面前，是张阳已经再无生息的、灰白的身躯。

    旁边，苏芮虚弱无力地正在和郑海、周明交代着什么。看到他出来，她勉力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，声音轻如耳语：

    “接下来……就由你照看郑海和周明……进入光茧了……我的任务……到此结束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，但很快被决然取代：

    “记得……照顾我妹妹哦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苏芮眼中的光芒，熄灭了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缓缓软倒，腹部那个贯穿伤再也控制不住伤势崩裂开来，血流如注，苏芮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“苏芮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周明扑上去，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，嚎啕大哭。郑海独眼含泪，一拳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深坑。

    师砚站在原地，矿化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。但他的双手，在颤抖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走到苏芮身边，轻轻合上她的眼睛。然后，他看向郑海和周明：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“师砚，可是……”周明抬起头，满脸泪痕。

    “苏芮用命换来的机会，张阳用命送的礼物，林医生冒着大风险偷的样本……”师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不能浪费。”

    郑海抹了把脸，神色坚定地站起身：“我先去。”

    他走向另一个空白的光茧，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周明最后看了一眼苏芮，咬咬牙，也走向一个光茧。

    两个光茧先后闭合，内部亮起荧光。

    现在，只剩下师砚一个人。

    站在苏芮、张阳的尸体旁，站在吴振山所化的石像旁，站在这个吞噬了他太多战友的、该死的巢穴里。

    他长久地站着，像一尊真正的石雕。

    直到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张阳的另一只手上。

    那只已经冰冷、僵硬的手，紧紧攥着，仿佛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师砚蹲下身，轻轻掰开张阳的手指。

    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掌心里，躺着一枚光滑的、黑色的鹅卵石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那是他曾经在防空洞里，送给张阳的“礼物”。他说过，如果觉得孤独，就摸摸这块石头，就像大地陪在身边。

    张阳一直留着。

    在变成怪物的最后时刻，在意识被侵蚀的痛苦挣扎中，在破茧而出疯狂战斗时……他都紧紧握着这块石头。

    仿佛握着最后一点，作为“人”的证明。

    仿佛握着，来自“家”的温度。

    师砚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从张阳手中拿起那枚鹅卵石。石头还残留着张阳最后的体温，很轻，很凉。

    而就在鹅卵石离开张阳手掌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师砚的脑海里，像是有某根弦，断了。

    矿化以来一直压抑的、强行用理智封存的、因为不断失去而积累的所有悲伤、愤怒、绝望、不甘……

    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冲垮了一切防线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凄厉到不似人声的仰天长啸，从师砚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那不是声音，那是能量。

    以他为中心，肉眼可见的土黄与灰白混杂的冲击波，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。地面龟裂，岩壁崩塌，连那棵三百米高的巨树，都在这啸声中剧烈震颤，树叶如暴雨般落下。

    而师砚的身体，第一次，完全放开了对【泰坦之心】的控制。

    不再压制，不再疏导，不再协调。

    只是纯粹的、毁灭性的、共鸣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，与大地的心跳，第一次以完全同步的频率，开始搏动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第一声脉动。

    方圆百米内，所有地面同时向上隆起，化作无数根尖锐的、长达十米的巨大岩刺，如同森林般拔地而起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第二声脉动。

    隆起的岩刺表面，灰白石化光芒蔓延。所有被岩刺刺穿、或者仅仅是被擦过的静默者，无论普通个体还是骨甲变种，身体瞬间僵硬，化作一尊尊姿态各异的石像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第三声脉动。

    地面开始“翻涌”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