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刻。指尖传来岩石冰冷的、恒久的质感。人死了,就这么简单,一个符号,一堆石头。
他转身。
“该清场了。”郑海已经面朝巨树母巢,暗青色的手臂垂在身侧,指节捏得发白。
师砚没应声,只是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虚虚一托。
整个巢穴的地面,轻轻一颤。
不是震动,是脉搏。一股沉浑的、有节奏的脉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,脚下的岩石泛起水波般的纹理。他眼里的金光,和脑海里【泰坦之心】的跳动,渐渐同步成一个频率。
“它们在里面,”师砚轻声说,像是在对死去的同伴低语,“长得很快……很饿。”
他手指一收。
靠近树根处,三个光茧内部同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、什么东西被强行穿透的闷响。茧壳表面猛然凸起数根尖锐的岩刺,灰白色,致密,表面甚至带着地下深处岩石才有的冰冷水汽。暗绿色的浓稠液体顺着岩刺的沟槽汩汩流下,那几个光茧抽搐了几下,暗了下去。
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高处,几个光茧骤然剧烈收缩、膨胀,茧壳表面“咔嚓”一声,崩开无数裂纹。
“要出来了!”周明低喝。
茧壳炸裂,黏液四溅。
最先落地的东西勉强有个螳螂的架子,但一对骨镰软塌塌的,挥动起来晃晃悠悠。它背后的膜翼只展开了一半,薄翼粘连,扑腾了几下,带不起身子。
另一头甲虫模样的怪物,六条腿粗细不一,关节处鼓起不正常的囊泡,走路一瘸一拐,差点被自己笨重的甲壳带倒。
第三个更怪,腹部本该是喷射囊的地方瘪着,表皮还没完全长好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。它冲着师砚的方向努力鼓胀腹部,却只挤出一小股带着腥味的黏液,滴在地上,滋滋作响。
“……没长好?”周明皱眉。
“正好。”郑海一步踏前。
那螳螂兵种嘶叫着扑来,骨镰划出的弧线歪歪扭扭。师砚侧身,镰刀尖擦着他胸前掠过。他抬手,食指指尖点在螳螂胸甲正中。
一点淡金色的光从他指尖沁出,落在甲壳上。
金色迅速晕开,像是滴在水面上的墨。甲壳的颜色从暗褐变成灰白,质地从坚硬变得酥脆。那螳螂的嘶叫卡在喉咙里,举起另一只骨镰想砸,手臂抬到一半,也僵住了,化为了石头。三秒,一具扑击姿态的石雕轰然倒地,摔成几块。
甲虫兵种刚挣扎着爬起来,郑海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它肿胀的关节上。没有光束喷射,只是他掌心接触的位置,甲壳无声无息地消融、塌陷,露出下面同样在快速溶解的肌肉和骨骼。怪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半边身体塌了下去。郑海抬脚,金属色泽的靴底踏下,甲虫的头颅像熟透的瓜一样碎裂。
试图逃跑的第三个,被周明拦下。他甚至没看那怪物,只是抬手,对着空气虚虚一握。地上散落的七八块金属残片骤然跳起,打着旋,从各个角度扎进怪物还没完全硬化的甲壳缝隙,将它钉死在地上。碎片拔出时,带出缕缕绿血,又悬浮回周明身边,微微震颤。
从破茧到毙命,二十秒不到。
巢穴里弥漫开一股虫血特有的、甜腥夹杂腐臭的气味。
“太脆。”周明看着地上的残骸,磁力操控下的金属碎片在他身侧缓缓游弋,像一群等待猎食的铁鱼。
“完整的不是这样。”师砚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树冠上更多的光茧。
清理开始了。
过程并不惊险,甚至有些枯燥。这些强行破茧的兵种,像是流水线上出来的残次品,各有各的缺陷。师砚的岩刺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冒出,贯穿甲壳最薄处;郑海的腐蚀触碰,让虫族坚硬的甲壳变得像朽木;周明的金属风暴,则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试图远程骚扰或高速移动的目标。
但师砚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看到一只甲虫兵种临死前,腹部的腺体努力收缩,终于挤出了一小滴酸液,在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。他看到一只飞行种,在石刺贯穿它翅膀前,那半边完好的膜翼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。
它们在挣扎,在试图使用与生俱来的武器和本能。如果给足时间……
最后一个光茧被岩刺从内部捅破。粘稠的胚胎组织流了一地,还在微微抽搐。
师砚挥手,岩刺碎裂,连同那点生命的残余,一起化为齑粉。
树冠上,空了。只剩下一根根枯萎的、滴着粘液的连接脉管。
三人站在堆积的虫尸和破碎的茧壳中间,呼吸因为持续的运动而略显粗重。汗水混着溅上的污渍,贴在皮肤上。
师砚转向那棵巨树,把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。
脉动传来,混乱,贪婪,无穷无尽。这不是生命的心跳,是癌肿的搏动。
他闭眼,将意志沉入掌心。
树皮在他手下硬化、发灰,变成粗糙的石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