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，就被内部爆开的石化能量凝固，然后被同伴撞倒、踩碎。

    郑海和周明一左一右，如同两把侧翼的尖刀。

    郑海的腐蚀攻击变得极度高效，他不再追求覆盖，而是点杀。暗青色的“指尖”每一次闪烁，就有一只虫族的关键部位被无声洞穿，失去战斗力。周明则化身金属风暴的核心，战场上一切金属都在回应他的召唤，形成一片不断移动、绞杀的死亡区域，将敢于靠近的虫族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三人所过之处，虫族的攻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溃散的防线开始重新集结，幸存者连滚爬爬地逃向相对安全的后方。

    但师砚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他在找。找那个指挥者，那个苏芮口中的“它”。战场上的虫族虽多，却杂乱无章，像是失去了统一调度的散兵游勇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指挥者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破烂军官制服、半边脸都是血的中年男人踉跄着冲过来，是陈连长。他一把抓住师砚的手臂，手指冰冷却用力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师砚！深层研究所！墙……墙被那怪物轰开了！它进去了！政务长，所有项目负责人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些资料，全在里面！”陈连长眼球布满血丝，声音嘶哑破碎，“守军……一个排上去，挡了不到半分钟……全没了！那东西……那东西跟我们以前杀过的，完全不一样！”

    师砚顺着他颤抖的手指看去。防空洞那厚重的混凝土围墙上，一个巨大的、边缘呈现熔化琉璃态的破洞，正幽幽地张着口，像怪兽的喉咙。洞口的烟还没散尽。

    “军队呢？其他人呢？”郑海沉声问。

    “挡不住！根本挡不住！”陈连长脸上肌肉扭曲，“甲壳硬得蒸汽炮直射都留不下印子！速度太快！而且它们会配合！我们的人……死得太快了！”他抓着师砚的手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掐进石化的皮肤里，“师砚，我知道外面这些人……可研究所不能丢！那里要是完了，防空洞就真完了！里面的人……一个都活不了！”

    师砚的目光从陈连长绝望的脸，移到眼前这片燃烧的、堆满尸骸的难民区，哭喊声、哀求声、垂死的呻吟不断涌来。然后，他再次看向那个漆黑的墙洞。

    洞的后面，是干净的水，充足的食物，严密的守卫，还有决定外面这些人生死的命令。也有林晚晴，那个在监控屏幕前脸色苍白、递出“琥珀之血”时手指发抖的女孩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吸了一口气。肺里充满了血腥和焦臭。

    【泰坦之心】在脑海里沉重地搏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催促一个必然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郑海，周明。”师砚睁开眼，眼底的金光凝实如冷焰，“你们留下，帮军队稳住这里。”

    郑海和周明同时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进去？”周明语速很快，“里面情况不明——”

    “人多了，未必有用。”师砚打断他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如果我也拦不住……外面，不能乱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意味让郑海和周明都沉默了。外面的“乱”，意味着彻底崩溃，意味着最后一点秩序和人性的湮灭。

    “……小心。”郑海最终只吐出两个字，重重拍在师砚肩上。

    周明没说话，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一枚极小的、不起眼的金属屑，悄然沾在了师砚的衣领内侧。“我能感觉到它。”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师砚点了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片血与火的人间地狱，看了一眼那些在废墟间仰望他、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渺茫希望的人们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身，面向那个漆黑的破洞，开始奔跑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快跑，然后越来越快。脚下的地面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低沉的轰鸣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有无形的波动向前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碎石自动汇聚、铺展，在他前方形成一条笔直的、不断向前生长的岩石路径，直指围墙破口。

    靠近缺口时，他没有丝毫减速。

    残破的墙体阴影将他吞没的刹那，通道两侧、地面裂缝、头顶摇摇欲坠的混凝土碎块中，无数沙尘与石子同时剥离，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，向他蜂拥汇聚！

    沙石洪流撞上他的身体，发出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的声响。最先覆盖手臂，砂砾盘旋、挤压、硬化，形成粗粝的臂甲；紧接着是肩、胸、腹、腿……岩石在碰撞中自动寻找最合理的结构，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没有炫目的光华，只有沉重物质快速聚合时沉闷的碾压声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到三次心跳的时间。

    一副浑然天成、布满原始岩层纹理与沉积痕迹的石甲，已完整覆盖师砚的躯干。甲胄沉重、冰冷，带着大地深处的气息，关节处是活动的石质鳞片，行动间摩擦出细碎的砂石声。他微微低头，石质的面甲遮住了上半张脸，只露出下颌和那双燃烧着金光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抬脚，踏进缺口内侧。

    热浪混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地面是黏腻的，墙壁上溅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