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务长看到这一幕，彻底绝望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瘫坐在地上，喃喃自语，“李议长会报复的……他会派军队来……会把我们都杀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走到他面前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政务长，你被解职了。”赵铁山说，“从现在起，防空洞的军事和行政指挥权，由我暂时接管。你有异议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政务长抬起头，惨笑:“异议？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异议……赵铁山，你以为接管了就能解决问题？李少死了！他死在我们这里！光州那边一旦联系上，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赵铁山转身，不再看他，而是对师砚说，“师砚，你们三个…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、周明、郑海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都很疲惫，身上带伤，心里更是沉重——战友的牺牲，刚刚的背叛，还有未来不确定的威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看着中庭里那些还活着的士兵，那些劫后余生、用期待和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们的人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外面，那些还在等待救援的难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稳定局面。”他说，“清点伤亡，救治伤员，重建防线。然后……讨论以后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，开始下达命令: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小队，清理中庭，收敛遗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二小队，护送政务长……不，王明远去禁闭室，严加看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小队，去医疗区，把所有能动的医生护士都组织起来，优先救治重伤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四小队，去外围，协助郑海和周明的人，彻底清剿残余虫族，并开始统计难民区幸存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命令一条条下达，士兵们开始行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混乱，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晚晴走到师砚身边，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摇头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。没有你的情报和帮助，我们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晚晴苦笑，看向李奇的尸体，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死了……但事情还没结束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光州那边，迟早会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知道林晚晴说得对。今天只是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，但更深的隐患，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”师砚说，“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处理完紧急事务，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砚，周明，郑海。”他看着三人，“有件事，我想和你们商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防空洞群龙无首。政务长倒了，李少死了，研究所的高层死的死伤的伤。士兵们推举我暂时接管，但我很清楚，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个摊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不是作为下属，而是作为……伙伴。我们一起，管理这个避难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情愿。权力意味着责任，意味着压力。但现在，这里有五万多幸存者，他们需要有人带领，需要秩序，需要希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的力量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你们的品格，我也相信。所以……请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说完，静静等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看向周明和郑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耸肩:“我无所谓。反正外面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海点头: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了苏芮临终前的托付，想起了张阳最后的笑容，想起了吴振山豪爽的大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都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还有活着的人需要保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……这个他们拼死夺回的、疮痍满目但依然存在的“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