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性，没有目的性，只是纯粹的本能扩散，却依然致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三路。”师砚很快做出决断，“第一路，由我带队，深入城市废墟，目标粮库、种子站、机械厂。需要重型运输车辆，赵大校，我们还有能动的卡车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辆，勉强能跑。”赵铁山在地图上标出位置，“市粮库在东南方向五公里，种子站就在粮库旁边。机械厂在西北方向七公里，岔路多，但周明的感知能帮忙规避风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二路，由郑海带队，负责清理巨树残桩周边的变异怪物。不需要深入核心区，只要压制扩散范围，防止它们形成新的巢穴。我会让三名肉体觉醒者中的两人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海咧嘴一笑：“正好，那条青铜胳膊闲得发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路，”师砚看向林晚晴和周明，“留在防空洞，负责核心的研究和监管。陈博士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晚晴会意：“我会盯着。研究可以继续，但必须遵守你定的规矩。目前核心的状态很稳定，陈博士正在分析它的能量频谱，据说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进展？”师砚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初步判断，那个核心确实封装了虫族的部分‘遗传数据库’。”林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，翻开念道，“陈博士的原话是：‘这东西就像一台生物超级计算机，里面存储着至少十七种不同兵种的完整基因蓝图，以及进化路径的算法模型。如果能破解，人类就能制造较多谱系异能的觉醒药剂。’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皱眉：“这东西……太危险了吧？万一失控，或者陈博士又搞出什么幺蛾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必须全程监管。”师砚打断他，“研究可以继续，但所有实验体必须是自愿的重刑犯，而且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。林晚晴，这件事就交给你。小吴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向角落里的墨镜青年：“你配合林医生，用你的能量探测能力监控核心的波动。一旦发现异常频率，立刻报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吴点了点头，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师砚站起身，“明天一早，第一路出发。今晚所有人做好准备，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。师砚独自站在地图前，目光落在东南方那个标着“粮库”的红点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公里，在末世前不过十分钟车程。现在，却可能是一条生死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必须走。三万多张嘴巴，每天都在消耗，都在等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握了握拳，掌心传来岩石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融合在继续。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，但至少现在，这具身体还能战斗，还能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天还没亮透，三辆改装过的卡车就停在了防空洞的应急出口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是卡车，其实更像移动的堡垒。车厢四周焊满了钢筋和铁板，挡风玻璃外加装了铁网，车头保险杠被加固成巨大的钢铲，用来推开路上的障碍。轮胎全部换成了实心橡胶——防刺穿，也防腐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亲自带人检查了每一辆车的发动机、油箱和武器架。三辆车，每车配一名司机、四名士兵。师砚乘坐第一辆，负责开路和指挥。周明坐第二辆，他的磁力感知可以在行车过程中预警前方三公里内的金属异常。三名肉体觉醒者中的一人——那个最沉默寡言、代号“铁拳”的——跟车随行，作为近战支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物资清单：空车出发，目标回程时满载。粮食优先，其次是种子，最后是机械零件和车床。如果路上遇到幸存者，只要条件允许，一并带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通讯器测试。”周明在第二辆车里调试着一台老旧的无线电设备，“赵主管，能听到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防空洞方向传来沙沙的回应：“收到，信号稳定。保持每小时联络一次，遇到危险立即撤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跳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，朝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辆卡车鱼贯驶出防空洞，碾过废墟间的临时道路，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中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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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两公里相对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城市边缘的街区破坏程度最轻，只是到处是倒塌的广告牌、锈蚀的车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