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我尽量做到公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批，十支。”师砚伸出无名指，“暂时封存，作为战略储备。未来如果遇到紧急情况，或者发现新的幸存者聚居地需要建立联系，随时可以启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封存？”郑海皱眉，“为什么不全部用掉？多一个异能者，就多一分力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师砚说，“我们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。也许会有新的威胁，也许会有新的盟友，也许会发现更重要的任务。留一批储备，等于留一条退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光茧提取物用一点少一点。万一未来发现更好的配方，或者更需要药剂的场合，现在用光了，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率先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就这么定了，分三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海和周明对视一眼，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晚晴轻声问：“那第一批的十个人，什么时候注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天后。”师砚说，“这三天，赵大校负责挑选人员，林医生负责安排体检和准备工作。注射后需要十二小时观察期，确保安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独自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渐暗的天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十个异能者。三十个可能改变局势的火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运用得当，也许能带着这三万多人，在末世中撑得更久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失败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不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苏小雨端着一个托盘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一小碟咸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大哥，晚饭。”她把托盘放在桌上，轻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转身，看着这个女孩。她比刚来时精神多了，脸色红润了一些，眼睛里的悲伤也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……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师砚说。这是他第一次对苏小雨说谢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小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灿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姐姐说过，师大哥是个好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好人应该有好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看着那碗热粥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他端起碗，一口一口，慢慢喝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天后，第一批十名士兵完成了药剂注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程比预想的顺利。十个人中，有七个成功觉醒异能，两个因身体原因失败但无生命危险，一个在觉醒过程中出现轻微排异反应，被林晚晴及时用抑制剂救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觉醒的七人中，三人获得了力量强化类异能，两人获得了速度强化，一人觉醒了类似小吴的放射电流能力，另一人则获得了罕见的“皮肤硬化”——能在短时间内将皮肤转化为类似角质层的坚硬物质，防御力堪比轻型护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亲自对七人进行了考核。结果令人满意——他们的战斗力平均提升了三到五倍，如果配合合适的战术，足以应对普通静默者小队的围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消息传开后，整个防空洞沸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人们开始主动找赵铁山报名，希望能加入下一批觉醒者的选拔；工程师们聚在一起讨论如果获得异能该怎么运用；甚至连孩子们玩游戏时，都在模仿“觉醒者大战虫族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站在新建的石屋群中央，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郑海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支烟——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，数量有限，只在特殊场合才分。师砚摇了摇头，郑海也不勉强，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气氛不一样了。”郑海吐出一口烟，“以前大家只是活着，现在是……想活得更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师砚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，那些觉醒者，以后会不会变成新的‘特权阶层’？”郑海忽然问，“就像李少他们那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所以要有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