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砚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次对练，他们学乖了。刘大壮不再盲目冲锋，而是和张三牛配合，一个扛线一个输出。李快手开始利用速度来回穿插，扰乱师砚的注意力。陈晓学会了分段放电，不再追求一击必杀。其他人也各司其职，有人专门对付岩刺，有人负责远程骚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们撑了五分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被逼退了一步——不是真的退，而是侧身闪避时，右脚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岩刺。按照规则，这不算输，但已经是个进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师砚点头，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次，第四次……每一天傍晚，训练场上都是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不会手下留情。他对练的目的，就是让这些觉醒者真正感受生死搏杀的压力。他有时用岩刺逼迫他们极限闪避，有时用石化光线逼他们互相掩护，有时干脆不用异能，单凭力量和技巧和他们肉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被打倒的觉醒者躺在泥地里喘息，师砚就站在旁边，等他们爬起来，然后继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他说，“疼，累，绝望——战场上，敌人会比我还狠。现在多流一滴汗，到时候少流一滴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到第十四天，觉醒者们已经能在他手下撑过二十分钟。甚至有几次，刘大壮和陈晓配合，差点真的把他逼得双脚离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师砚难得点了点头，“你们现在，勉强能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大壮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：“师队长……你这话……怎么听着像骂人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没回答，只是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走出几步后，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最后一天，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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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五天晚上，出发前的最后一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把自己关在指挥台的办公室里，整理最后的事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背包——那是他准备带上路的全部家当。里面有两套换洗衣服、一小袋干粮、一个水壶、一把匕首、一支信号枪、一张手绘的地图，还有最重要的两样东西：

    

    两支觉醒药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安瓿瓶里微微发光，封装着可能改变另一个避难所命运的希望。这是他向陈博士要来的——作为和其他幸存者交易的最终底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开了，苏小雨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，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一小碟咸菜。她把托盘放在桌上，站在一旁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看了她一眼：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小雨咬着嘴唇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师大哥，我……我明天能去送你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沉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小雨眼眶红了，但努力憋着。她指了指桌上的粥：“记得吃。以后……没人给你送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看着那碗粥，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他端起碗，一口一口，慢慢喝完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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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六天凌晨，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防空洞的应急出口外，三十多个人默默站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铁山、郑海、周明、林晚晴、陈博士、小吴、苏小雨，还有三十名觉醒者全体到场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背起背包的人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转过身，看着这群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百二十七个日夜，他们一起走过来了。从最初的生死挣扎，到后来的惨烈牺牲，再到现在的重建与希望。每一个人脸上，都刻着这段岁月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师砚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郑海走上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用那条青铜手臂，力道大得让师砚都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郑海说

    

    师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可能是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也走过来，把几个巴掌大的金属牌塞进他手里。牌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