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杀。

    一头。

    两头。

    三头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他必须挡在这里。

    直到那个人拿到核心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金发贵族站在核心前，手掌按在晶体表面。

    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太阳。

    那些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，像有无数根针扎进眼睛里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核心在抗拒，在挣扎，在试图摆脱他的掌控。

    那些抗拒像浪潮，一波接一波，冲击着他的手掌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
    仿佛这一切，本就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终于，核心的光芒暗淡下去。

    它从悬浮的状态缓缓降落，缓缓缩小，最后落进他的掌心，变成一块巴掌大的晶体。

    那块晶体有棱有角，晶莹剔透，里面隐约有七彩的光芒在流动。

    金发贵族转过身。

    师砚还在杀。

    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，有些深可见骨。岩石皮肤碎裂了一大片，露出下面还没完全石化的血肉。那些血肉是粉红色的，还在微微蠕动。

    能量脉络暗淡无光，【泰坦之心】的脉动慢得像要停止。

    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
    很慢，很弱。

    但他还站着。

    挡在那些怪物前面。

    金发贵族看着他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手。

    一道狂风席卷而出——呼——

    把那些还在涌来的巨人和虫族全部吹飞。它们翻滚着，惨叫着，被狂风卷到几百米外，砸进废墟里。

    师砚愣了一下，回过头。

    金发贵族已经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。

    师砚喘着气，浑身是伤，淡金色的能量液从嘴角流下。

    金发贵族站在那里，衣袍整洁，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，周身连一点血迹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看着师砚。

    金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情绪。

    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那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确实是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师砚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金发贵族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师砚看着他金色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拿那东西……干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金发贵族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看着师砚。

   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嘲讽，而是一种……了然。

    仿佛他早就知道师砚会问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片晶莹的宝石，随手扔给师砚。

    师砚一把接住。

    那宝石只有巴掌大，晶莹剔透，里面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。触手冰凉，但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暖，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你想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金发贵族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淡漠，像风掠过冰原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金色的眼睛看着师砚。

    薄唇微启。

    “洛萨·冯·克莱恩。”

    师砚愣住了。

    洛萨·冯·克莱恩。

    古老的名字，古老的姓氏，古老的血脉。

    等他回过神来，洛萨已经升到半空中。

    他的周身环绕着无形之风，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，整个人像一尊降临人间的神明。那些风在他身边旋转，像臣服的奴仆，像膜拜的信徒。

    他看了师砚最后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朝远方飞去。

    那道金色的身影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。

    师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宝石。

    自大狂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然后他心中警铃狂响。

    因为周围的世界，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那些巨人，那些虫族，在金发贵族离开后，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
    还有之前被师砚和洛萨杀伤的巨人，除了一部分消灭彻底的，其他断头的，残躯的，又开始了蠕动，长出来新的身子。

    那些断肢在地上抽搐，那些残躯在地上蠕动，那些伤口里涌出新的血肉，长出新的肢体，变成新的怪物。

    它们不再互相厮杀，不再分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