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毒。我吃了好几天了，你看，还活着。”她咧嘴笑了一下，虎牙露出来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紫色的汁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虎牙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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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完果子，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是收拾，其实就是把几个小人塞回背包，再把背包背上。初初被塞进去的时候还在揉眼睛，皮皮自己往里爬，尾巴一摇一摇，祢豆子乖乖钻进去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背好之后，站起来跳了跳，背包跟着上下颠，确认不会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她蹲在他面前，盯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能走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撑着洞壁，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了，但没昨天那么疼。像有人在里面拧了一把，拧完就松开了。他扶着墙站了几秒，等那阵晕眩过去——眼前黑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变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伸手扶他，就那么蹲着，盯着他看。眼睛跟着他的一举一动，从他撑着墙的手，到他站直的腿，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他自己站稳了，她才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去我那边，我之前住的地方，离这不远。那边有个小水潭，可以洗洗，还能抓点鱼什么的……反正比这儿舒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走在前面，他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出洞口的那一刻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洞不大，黑漆漆的，地上还留着昨晚那堆灰烬。灰烬中间还有一点红，一闪一闪的，是没烧透的木炭。皮皮的尾巴灭了之后，洞里就什么都没了。只有那一小点红光，在黑暗里挣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觉得，这个地方，可能再也不会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走在前面，那缕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跟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那些巨大的紫色叶片，往她说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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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她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跟着停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侧着头，好像在听什么。那缕头发也跟着偏到一边，垂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竖起一根手指。那几个小人从背包里探出头，也竖起手指。初初的手指细细的，皮皮的爪子短短的，祢豆子的手还挡着嘴，只露出半根手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声。叶片摩擦声，沙沙沙。远处那低沉的轰鸣，闷闷的，像从地底下传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沙沙。沙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很轻，很碎，像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移动。不是风吹的那种沙沙，是脚踩过落叶的那种沙沙，一下，一下，有节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把她拉到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臂很细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。他把她往后推了推，自己往前站了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蹲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蹲下，那几个小人也跟着蹲下，动作整齐划一。背包落地，闷闷的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片灌木丛。紫色叶子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，密不透风。叶子在动，但不是风吹的那种动——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，压着枝条往前走。枝条被压弯，弹回去，又被压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东西不大，但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从灌木丛这头穿到那头，没有停，继续往前。他看见枝条倒伏的轨迹，一条线，从左边延伸到右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消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等了几分钟。数到一百八十下，确认没动静了，才松开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从他背后探出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、走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呼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很长，像憋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