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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城里……夜里不太平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林鹿溪看向师砚。
师砚站在门口,盯着外面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听见他说:“先住下。”
她点点头。
两人开始收拾。林鹿溪把背包放下,几个小人从包里爬出来,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家。初初飞到草铺上,试了试软硬,满意地点点头。皮皮在墙角发现一根羽毛,追着玩。豆豆把自己的竹筒放好,然后安静地坐着。
师砚把门关好,又检查了一下窗户。
林鹿溪坐在草铺上,抱着膝盖,看着那几个小人。
“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那个老头说的‘不太平’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他没回答。
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答案。
外面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灰紫色的天变成了深紫,几乎要黑了。远处那脉动的光显得更明显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
她忽然有点害怕。
但师砚在门口坐着,背对着她,像一尊石像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慢慢定下来。
---
夜里,林鹿溪睡着了。
缩成一团,抱着背包,几个小人挤在她怀里。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,微弱的黄光照在她脸上。那缕翘起的头发从背包边缘探出来,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师砚坐在门口,靠着门框,盯着外面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,没有灯。只有远处镇岳仙山上有一点一点的光,那是修士们的灯火。
他在想事情。
想石根村那个老人,跪在地上喊“仙人”。像矿场那只王族,三米高的黑影,骨刀劈下来。想那几个杂役,阿六阿七阿九,不知道进城了没有。
想账本上那些名字。
苏芮,张阳,周海峰,罗威,阿霞……
每一个名字都压在他肩上。
他还不能死。
更不能让她死。
他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睡得很沉,那缕头发还翘着,那三个小人也睡得很沉,挤在她怀里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头,继续盯着外面。
远处,镇岳仙山上的灯火隐隐可见。
山顶那最高的殿宇里,有人还没睡。
——
城主府内。
姜磐站在窗前,看着山下那片灯火。他穿着深色的长袍,负手而立,面容儒雅,像一个教书先生。
身后有人走进来。
是钟离锋。他站在三步外,拱手:“城主,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们是从西边来的。那个地方,三百里外,有一座废墟。”
“什么废墟?”
“石碑上刻着两个字——尘墟。”
姜磐沉默了很久。
“尘墟宗……”他喃喃,“那可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穿透夜色,落在山下某间柴房上。
灰紫色的光映在他脸上,照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钟离锋退下。
姜磐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灯火。
山脚下,那间小小的柴房里,有两个人正在睡觉。
一个男人,一个女人。
他们不知道,从他们踏入这座城的那一刻起,就有人盯上他们了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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