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让初初唱歌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”

    师砚走在她旁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它会扑过来。”她说，“那只最大的，冲你冲过来的时候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。

    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它冲过来，我躲开了。”他说，“看准了就能躲开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怎么知道它会往那个方向扑？”

    师砚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看腿。”他说，“它发力的时候，后腿会先弯。往哪个方向扑，哪个方向的腿就弯得更厉害。”

    林鹿溪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在那种时候还能看这个？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初初飞过来，落在她肩膀上，用小爪子拍拍她的脸。

    好像在说“没事了没事了”。

    皮皮从后面追上来，尾巴一闪一闪。

    豆豆走得慢，但一直跟着。

    林鹿溪看着它们，又看看师砚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好像没那么怕了。

    回城后，钟离锋已经在等着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师砚，又看了一眼林鹿溪，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小人。

    “做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做完了。”师砚说。

    钟离锋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林鹿溪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说还行？”

    师砚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看见他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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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里，林鹿溪坐在床边，抱着那几个小人。

    她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讲给它们听。

    初初听得认真，不时点点头。

    皮皮尾巴一闪一闪，像是在回应。

    豆豆安静地待着，偶尔用自己的竹筒碰碰她的手。

    小石头被放在旁边——它今天没去，但它好像在听。

    讲完了，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吓死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真的吓死了。”

    初初拍拍她的脸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窗边。

    师砚坐在窗边，继续运功。一百圈，快走完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师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……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说怕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还能那么冷静？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怕也得打。”他说，“不打就死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笑了，虎牙露出来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风吹进来，凉凉的。

    但屋里很暖。

    远处，仙山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翻手稿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她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缩成一团，抱着背包，几个小人挤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初初抱着那缕翘起的头发，皮皮的尾巴一闪一闪，豆豆安静地缩着。

    小石头和它们排成一排，躺在枕边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转回头，继续翻书。

    夜还很长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好像没那么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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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第56章·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