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右边那套，钥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会议桌，拿起手机按了几下，“今晚住下，明天想聊什么，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路末看着她的背影，没动。

    凌霜背对着他，忽然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提醒你一句——”

    她声音带笑，却冷得掉冰渣，“猎兽沙龙里，有些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半夜跟谁打起来，别把我的地板弄脏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就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刚才那位前台小姐探头进来，笑容甜得发腻。

    “霜姐，套房钥匙已经准备好了，我带路末先生上去？“

    凌霜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路末最后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跟着前台小姐离开。

    走廊里灯光昏黄，前台小姐走在前面，裙摆一晃一晃，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。

    走到电梯口，她忽然回头，冲路末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新来的，你胆子真大哦。”

    路末，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敢跟霜姐那么说话的人，我在这儿三年也没见过几个。”她按下电梯键，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霜姐好像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开了。

    她侧身让路末先进去，自己却没跟进来。

    “顶楼最右边，自己找哦～”她朝他比了个手势，“钥匙在门卡槽里插一下就行。晚安啦，大块头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合上。

    路末一个人站在狭小的金属箱子里，看着数字一路往上跳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顶楼到了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最右边那扇门。

    门卡槽里果然插着一张黑金色的门卡。

    路末拔下来，刷了一下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。

    H市的夜景铺在眼前，像一整块碎钻。

    客厅、卧室、浴室一应俱全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训练室，墙壁和地板都是特殊材质，显然是给契约者准备的。

    路末把门反锁，脱掉卫衣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赤裸的上身布满暗红色的细密鳞纹，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双手撑着窗台，低头俯瞰整座城市。

    远处的高楼灯火闪烁，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短促，像野兽低低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地方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路末转过身，目光穿过房间，落在浴室那扇半开的磨砂玻璃门上。

    热水声忽然响起来。

    他没犹豫，迈开长腿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蒸汽很快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热水冲在暗红色鳞纹上，溅起细小的水珠，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任由水流砸在脸上、肩膀、胸口。

    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
    凌霜那双凤眼。

    苏婉晴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那辆从街角冲出来的大运。

    水声哗哗。

    路末睁开眼，黑沉沉的瞳孔里倒映着模糊的雾气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指缝间，有一缕极细的、暗绿色的藤蔓虚影一闪而过，又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浴室里，水声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