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暖→凉→热→麻→胀→舒爽。

    路末闭上眼，背靠沙发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全身毛孔都像张开了小嘴，在贪婪地呼吸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感觉到，骨密度在增加，肌肉纤维在重组，血液里的含氧量变得更高，经脉变得更宽、更韧。

    【吞天食地】带来的快感太纯粹了。

    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和不舍。

    只有变强的舒爽，像泡在温泉里，又像有人拿软毛刷轻轻挠着每一寸神经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坐在地毯上吃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吃到后来，他干脆把三个银箱全部打开，把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地码在面前，像小山一样。

    一口植物、一口矿石、一口血肉。

    循环往复。

    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，客厅里已经空了一小半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心念一动，暗红色鳞甲覆盖，整只收缓缓变成五根锋利坚硬的巨大龙爪……

    他缓缓攥拳。

    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，还有鳞甲摩擦的声音，比之前沉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路末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接着他继续吞食……

    这天。

    路末走到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外面天已经蒙蒙亮。

    他来到现实世界正好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。

    是张明的消息。

    只有短短两行字。

    【查到了。不是意外。】

    【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，带上你能带的所有家伙。】

    路末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    他走到浴室，打开淋浴。

    热水冲下来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任由水流砸在脸上、肩膀、胸口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暗红色的鳞纹往下淌，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线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了两个字，咧开嘴角，狰狞的笑道。

    “终于来了……“

    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待太久。

    虽说只是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但每一天都好似在度日如年。

    很快他就能亲手那些害死自己的杂碎，一个接一个的撕碎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