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暗刀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臂，手里握着一把全新的飞刀，直刺路末后腰。

    路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，左手反手抓住那只手臂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整条手臂被生生拧下来，连着半边肩膀的皮肉。

    暗刀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。

    他身体里的黑影疯狂涌动，像要强行撑破这具躯壳。

    路末却忽然松手，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暗刀落地，踉跄了两步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肩膀剧烈起伏，黑色的血从嘴角往下淌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竖瞳，周围的眼白被漆黑吞没。

    “半兽化……”

    阳台边缘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刚刚的暗刀还没发挥出一半实力……“

    他身后的苏婉晴轻轻晃了晃酒杯，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眯起眼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，又有一点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……一个刚回归没多久的新人，居然能把暗刀逼到这个地步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没接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暗刀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变成半透明的黑色，像浸过墨的宣纸，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，每跳动一次，就有黑色的雾气从毛孔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背后伸出四条细长的影子触手，每条触手尖端都凝成刀刃形状。

    他慢慢站直。

    身高拔高了近三十公分，原本瘦削的身形变得修长而诡异，像一柄从黑暗里拔出来的长刀。

    “来吧……”

    暗刀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，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。

    “让我看看……你到底能吃下多少影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整个人再次化成黑雾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散开，而是凝聚成一条极细的黑色长矛，直刺路末眉心。

    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
    路末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他双手交叉护在面前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黑色长矛狠狠撞在他手臂上。

    冲击波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整个阳台的玻璃全部爆裂，碎片像暴雨一样往下洒。

    下方的园区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钢筋混凝土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身前十米范围，却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所有冲击波、玻璃碴、碎石，在靠近他三米时就像被无形的墙壁吞噬，连一点涟漪都没荡起来。

    大楼主体完好无损，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把他和苏婉晴完全隔开。

    战斗的余波在他们面前自动消散。

    苏婉晴轻轻吹了吹杯口不存在的灰尘，抬头看向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