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维妮娜也感知到了那股战斗波动，她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那双丹凤眼瞬间睁大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——李耀正在被罗峰追杀，命悬一线。

    维妮娜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。

    纠结、犹豫、痛苦，以及一丝残存的爱意，在她那苍白的面容上交替浮现。

    灵魂深处路末种下的印记正在缓慢生效，她对路末的忠诚和臣服在一点点加深，但时间尚短，那份旧日的感情还没有被彻底磨灭。

    李耀再怎么说，也是陪伴了她大半辈子的男人，是她儿子的父亲。

    她不会擅自行动——这一点，印记已经让她铭刻于心。

    主人没有下令，她绝不能自作主张。

    维妮娜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路末身上。

    她那双丹凤眼中，此刻盈满了祈求与挣扎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。

    “主人……求求你，让我去救救李耀好吗？”

    维妮娜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全部的真诚与恳求。

    “只要救了他，我以后保证乖乖听主人的话……什么事都听主人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眶已经泛红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正在用最后的尊严做交换，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    路末那金红色的龙瞳淡淡地看着维妮娜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    他当然看得出维妮娜的挣扎，也看得出她灵魂深处那份尚未完全消退的旧情。

    这份旧情，在他眼中，不过是需要时间来消磨的杂质罢了。

    而现在……让她去救李耀，反而能加速印记的渗透。

    因为她会记住，是"主人"允许她去救人的，这份恩情，将比任何强制命令都更能动摇她的内心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