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你们这两张老脸，是教你们做人。

    报吧，我看你们是嫌命长，想吃颗花生米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——闫解放回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魂都吓飞了，赶紧叫住已经跑出去的闫解放。

    贾张氏也浑身一哆嗦，那嚎哭的劲儿瞬间泄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，看来你们是忘了我家是什么底子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声音冷了下去，“今天，我就让你们长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不报，我倒想上派出所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看热闹的这才猛地想起，隔条胡同的张癞子，不就是因为欺负烈士家属，最后吃了枪子儿么？这年头，有些帽子扣上了，再翻翻旧账，就算易中海这种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，也扛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……是我们不对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咬咬牙，当机立断，“我们给你赔不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给我赔不是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嗤笑一声，“我用不着。

    我一平头百姓，受不起。

    你们要赔，得给牺牲的烈士赔！跪下来，赔这个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让我们给你下跪？你也不怕折了你的寿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声音发抖，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青紫交错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跪我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转身往屋里走，丢下一句，“你想得美。

    等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面色阴沉，压低了声音对易中海咬牙道：“老易，那小子……你就由着他爬到咱们头上来撒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给我住口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，恨不得当场撕了这多嘴的老婆子。

    若不是她整日惦记着那间屋子，自己何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——尽管此刻他全然忘了，自己心底也曾盘算过那间正房的归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与闫埠贵二人这才讪讪地挪回桌边，各自垂了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回到屋内，卧房里小萱已经睡熟了。

    他静静望了一眼那张稚嫩的脸，心头涌上一阵不属于他、却又清晰无比的怜惜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与情感，已悄然融进了他的骨血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前还是太忍让了。”

    他无声地想，“对这些欺软怕硬的，半分客气都不能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部剧，我可是一集不落地看过许多遍……该怎么对付这些人，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抱起一叠沉甸甸的金属牌子走出客厅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手里还握着一把锤子、几枚钉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东西被暂时搁在门外一张木凳上。

    他先拾起其中两块金属牌，在昏黄的灯光下举高——“光荣之家”

    “烈士遗属”

    ，八个字凛然生光。

    对面聋老太的门楣上，只孤零零地挂着一块相似的牌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贾张氏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们可知这两块牌子意味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发青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跪下，磕头，赔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与贾张氏的脸色顿时如同嚼了烂泥般难看。

    可若不跪，接下来等着他们的绝不只是难堪——虽说未必会丢性命，但被关进去待上个一年半载，也足够要了他们半条老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，两人终于膝盖一软，朝着刘立东手中的牌子，重重跪了下去，额头触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回暂且算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冷冷瞥着伏地的两人，“再有谁管不住嘴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，别怪我不留情面，直接送进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罢，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，转身踩上木凳，将两块金属牌稳稳钉在门楣正上方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又取出另外三块——一块“一等功臣”

    ，两块“二等功臣”

    ，依次钉在“光荣之家”

    与“烈士遗属”

    的上方。

    最后，在左右两侧各添三块“三等功臣”

    的牌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块金属牌整齐排列，在门楣上连成一片沉甸甸的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光影交错间，仿佛化作一座无形的大山，压得院中众人胸口发闷，几乎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