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大张扛着两扇剖开的猪肉过来了，“咚”

    一声卸在刘立东早已备好的宽大案板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张，劳驾把两个后腿片下来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招呼道，又转向娄弘毅，“娄叔，您带回去尝尝。

    别推辞，山里打来的，不是什么稀罕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多肉……爸妈，就别跟立东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，“他本事可大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弘毅脸上笑着，心里却暗暗一叹：自家这件贴心小棉袄，怕是往后要漏风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提着两条沉甸甸的猪后腿，一直送到大门外停着的车子旁。

    目送娄家三人离去，他才转身回来，牵起一直安静待在边上的小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张在院门口支开摊子分割猪肉，四周围拢的人越来越多，一道道目光黏在那红白分明的肉块上，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立东，你这肉这么多……肯定吃不完吧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挤在人群前头，一张脸青白青白的，眼里满是热切的渴望，“匀点儿给邻里呗？我们按价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匀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回答得干脆，语气平淡，“我不想落个‘投机倒把’的名声。

    虽说我这肉来路清楚，但架不住有人想找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的视线往旁边一扫，掠过刘海中那张阴沉沉的脸——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真要举报，这位二大爷准是头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媳妇儿怀了身子，需要补营养；棒梗和小当也正是长个头的时候，缺不得油水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不肯放弃，又凑近些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央求的意味，“咱们好歹是邻居，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？也不用多，就二斤，二斤就行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他口中说的“买”

    ，不过是个幌子。

    都是前后院的邻居，哪儿真能伸手要钱？

    “呵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冷笑一声，“不愧是易中海教出来的徒弟，这‘道理’张口就来。

    你媳妇需要补，谁让她怀上的谁负责。

    你孩子要营养，谁生的谁想法子。

    养不起？养不起当初生他们做什么？真是笑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张手起刀落，已将整扇猪肉分解完毕，一块块肥瘦相间的肉堆在案上，在这样一个常年缺油少荤的年月里，那扑鼻的肉腥气与丰腴的光泽，散发着让后世之人难以想象的、直勾人心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，大张那张生满横肉的脸上挤出憨实的笑，朝刘立东点点头。”立东，我屋里头正收拾下水呢，一会儿拾掇干净就给你送来。

    猪头也劈好了，回来你直接下锅卤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应了一声，抬手拍拍他肩膀。”这院里数你实在。

    猪皮你找人硝一下，工钱我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放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贾东旭被堵得哑口无言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扭头便往自家屋走。

    他儿子棒梗早已滚在地上蹬腿哭嚎，嗓门扯得老高：“我要吃肉！现在就要！不给我就不起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撒泼打滚的架势，活脱脱是从贾张氏那儿学了个十成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嘴角撇了撇，没作声。

    转身进了厨房，把两只鹧鸪炖上，又割下一小块猪肉，剩下的整块撒了盐，仔细码进缸里腌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候许富贵从前院过来，把易中海和闫埠贵都请了去，说是菜不能糟蹋，一起喝两盅。

    刘海中已经先一步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里明镜似的。

    这几个凑在一块儿，八成又要琢磨什么算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娄弘毅刚才走得那么急，怕是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
    他暗自琢磨，“或许跟开了史珍香有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刚走出厨房，就看见易中海几人从后院出来。

    闫埠贵手里拎着一面破锣，“当当”

    敲了起来——这是要开全院大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等不及了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眼神冷了下去，“酒都没喝就想先拿我开刀？行，咱们一笔一笔记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，尤其记仇。

    就连这身子里原主从前受的那些窝囊气，他都想一桩桩抄在本子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煤球炉子被他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