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哥哥也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，这块给你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从鱼背上夹下最厚实的一段，仔细剔净细刺才放进妹妹碗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哥哥！哥哥快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姑娘笑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要吃鱼！我要吃红烧鱼！”

    棒梗的哭嚷突然从门外炸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从上回在刘家门前差点摔个半死，这孩子再也不敢随便往那台阶上冲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刚跟着贾张氏从外头回来，远远就嗅见了浓油赤酱的鱼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忙去拉瘫坐在地上的孙子，心里疼得发紧却又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上午她带着棒梗去瞧了贾东旭，而小当暂时托给了金玉梅照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奶我要吃鱼！我就要吃红烧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索性躺倒在地蹬腿哭嚎，任凭贾张氏怎么拽也不肯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股火冲上脑门，扭头朝屋里吼：“刘立东你没听见孩子哭成这样吗？分一口能怎样？你现在日子宽裕了，帮衬帮衬我们家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在她心里，街坊邻里接济贾家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，趁早滚远点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声音平淡，手里却不停，拈起一块锅贴在鱼汤里蘸了蘸，送入口中嚼得慢条斯理，“讨饭还摆起谱来了，真新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萱有样学样，也夹起锅贴小心翼翼地在盘沿蹭了蹭汤汁，小口小口吃得专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眼一横，那“小畜生”

    三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，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想骂，是知道只要这三个字一冒出来，巴掌立刻就会甩到脸上。

    她只能把那后半截话咽了回去，憋得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倒是想使出那撒泼打滚、呼天抢地的看家本领，可刘立东压根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，自己真要那么干了，这小子怕是真能二话不说，把她扭送到街道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僵着，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：“棒梗，来一爷爷这儿，家里有土豆烧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要！我不吃！”

    棒梗顺势就往地上一倒，来回打滚，“我就要吃红烧鱼！就要吃鱼！”

    那赖地的架势，活脱脱就是个小号的贾张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，明天一爷爷给你买鱼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走过来，伸手把棒梗从地上拉起来，“先跟一爷爷去吃肉，等会儿就买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听见这保证，棒梗这才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，跟着易中海走了。

    贾张氏下意识地也想跟过去，盘算着中午这顿饭又能省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跟着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眉头一皱，挡在了门前，“回你自己家吃饭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在外头横，在易中海面前却不敢造次，只得讪讪地转身回去，对着桌上的窝头和那股子腌过头、带着怪味的咸菜干瞪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闫埠贵一看棒梗在桌边坐下，脸就苦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见棒梗抓起筷子，二话不说，专拣着碗里油亮肥厚的肉片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筷子在菜碗里搅来翻去，那架势，不把肉挑光绝不停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看得着急，赶紧也伸筷子想夹一块，谁知棒梗眼疾手快，“啪”

    地一筷子打在他筷子上，那块肉应声掉在桌上。

    没等闫埠贵反应过来，棒梗小手一捞，抓起来就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棒梗！你都这么大了，怎么还从别人筷子上抢东西吃？”

    闫埠贵气得鼻子都快歪了。

    那么实在的一块大肥肉啊，这年头想买到可不容易，心疼得他直抽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么大个人了，还跟我一个小孩子抢吃的？”

    棒梗翻了个白眼，说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，噎得他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闫，算了算了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圆场，“跟个孩子计较什么。

    棒梗啊，不过以后可得学着有礼貌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棒梗虎头虎脑的模样，眼里满是慈爱，越看心里越是喜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，来来，喝酒，喝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