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客人后，刘立东折返院内，瞧见易中海、刘海中与闫埠贵聚在贾家门外商议。

    易中海正安排着：“淮茹爹娘住雨水那屋，她兄弟跟柱子挤一宿。

    柱子，能行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当然行！”

    傻柱答得殷勤，对秦淮茹娘家的事格外热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麻烦的是大奎这一家子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揉着额角，“男丁还好安排，女眷们……院里能腾的位置实在不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刘立东去刘光齐那儿凑合一晚，他家的屋子不就够用了？”

    闫埠贵幽幽插话，“反正他家小萱也不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里藏着针。

    昨 ** 落水时刘立东冷眼旁观，连手都未伸；先前那饵料宁肯扔了也不给他用；更别提那张收音机票——每想一回，心口都像被刀尖绞着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谁去开这个口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苦笑，“弄不好，一巴掌就甩脸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眼底掠过阴霾，心里已盘算着待贾东旭的事了结后，再慢慢收拾刘立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刘海中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今日又得罪了刘立东，明日对方若去找车间主任，自己这双小鞋怕是穿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正要提议让贾张氏去说时，刘立东已从前院走来。

    他精神力远超常人，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耳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埠贵，你算计得真周到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从垂花门边踱出，冷笑一声，“连我家屋子都编排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前账虽清，这回的新账……咱们慢慢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霎时面如灰土，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耳光——怎就忘了，这院子里处处有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科长您可千万别误会，我哪敢打您的主意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慌忙摆着手解释，“我就是帮着琢磨个路子，绝对没人真要往您屋里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：“挺好，回头我找李厂长聊聊，也该去红星小学转转了。

    至于贾家那摊子事——简单得很，你掏钱让他们住招待所不就结了？对面街上就有，让易师傅做个保，还怕住不进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像盆冰水似的泼下来，闫埠贵腿脚一软，竟从凳子上滑溜到地上。

    红星小学虽说归教育局管，可终究挂着轧钢厂子弟学校的名头。

    刘立东没再多看一眼，转身就进了自家屋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闫埠贵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老闫，只要你没落下什么把柄，腰杆就该挺直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我有什么好慌的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像是给自己壮胆般念叨了两遍，“我这就回去歇着，明早还得赶早到校呢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盘算着提前去办公室擦擦桌子、灌满热水瓶——临时抱佛脚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着，”

    贾张氏吊着眼梢插话，“我娘家这二十来口人住店的钱，该你出吧？去瞧瞧得开几间房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边儿去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处我还能帮着担保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接上话头，“眼下也只能这样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房钱……”

    贾张氏目光转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却把脸侧了过去。

    再熬过明天半天，等贾东旭的事料理完，他也算彻底摆脱这老泼妇了。

    傻柱早悄悄溜没了影——若是为了秦淮茹，他或许还肯掏几个钱，可要为贾张氏破费？那是白日做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了，回家歇着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挺着圆肚子站起身，摇摇晃晃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淮茹，钱你来出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命令道。

    她兄弟张大奎一家子还杵在边上等着安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我身上真一分不剩了，今晚收的奠仪都在您手里攥着呢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眼圈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管这些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蛮横地一摆手，“安置人是你的本分，赶紧想法子！”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嗓门又尖起来：“还提奠仪呢，统共就三块一毛钱——哎，易中海你没给份子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太阳穴直跳：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