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嘴里说着，手上却也没真用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么大个人，还跟孩子争嘴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轻笑，手上已将饭盒都接了过去，“晚上就吃豆腐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这般拉扯说笑，一旁的聋老太太却急了眼。

    听见有野味，她急忙起身喊道：“柱子！柱子！到奶奶这儿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傻柱此刻哪还听得见旁的声音，只顾着和秦淮茹那似推似就的纠缠，其中滋味，不足为外人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清醒过来，急忙解开网兜，将那盒豆腐塞回何雨柱手中，自己拎起剩下的东西匆匆往家赶。

    她一边走，一边用力在衣角上擦拭那只碰过何雨柱的手，脸上毫不掩饰的嫌恶神情若是被何雨柱瞧见，怕是能惊得他心头一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，饭盒给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见她进门，伸手便夺过两只铝制饭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无声地叹了口气，望着贾张氏与棒梗争抢肉块的场面。

    两人直接用手抓取，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活像饿鬼转世。

    她夹起一块鱼肉，仔细剔净细刺，才轻轻送入小当口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年幼的棒梗哪里抢得过贾张氏，大半盒的野鸡野兔肉已有近三分之二进了贾张氏的肚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该死的傻柱，也不晓得多弄些肉来，还做得这么辣，瞧把我乖孙辣得满头是汗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扯着嗓子骂了起来。

    此刻倒知道心疼孙子了，方才抢肉时可没见她手软半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骂完她又和棒梗一同举筷，目光齐齐投向盘中那条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眼疾手快，先夹走半条放进自己碗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淮茹，你多大的人了，当妈的还和儿子争食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指责道，仿佛刚才与孙子抢肉的并非她自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吃不吃倒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语气平静，“可肚里还怀着一个，总得吃点好的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张了张嘴，伸向秦淮茹碗中鱼肉的筷子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了，可别再是个赔钱货！啊呸呸……肯定不会的，肯定不会。”

    她连啐几口，像是要吐掉不吉利的念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目送秦淮茹进了屋，这才想起聋老太太先前唤他。

    他凑过去堆起笑脸：“奶奶，您吃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原本憋着满肚子火气，可一见何雨柱那憨实的笑容，心头的恼意顿时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啊，你还算有良心，记得给奶奶留一盒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笑道，“我正馋肉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呃，这个……这是豆腐，不是肉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面露窘态，“奶奶，明天我一定给您带肉回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见聋老太太脸上闪过失望，他赶忙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许大茂阴沉着脸从旁经过，恰好听见了这番对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，你眼瞎了？见着老祖宗也不知道招呼一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老子没空跟你扯闲篇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阴恻恻地瞪他一眼，那眼神让何雨柱心底一怵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过神来的何雨柱有些恼羞成怒：“呸！一只阉鸡嘚瑟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毒箭般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剜了一下，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柱子啊，许大茂这几日瞧着有些反常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可别再去招惹他了。

    人到了这个地步，什么出格事都干得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还能怵他？”

    傻柱撇撇嘴，满脸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刘立东刚到办公室坐下，笔还没拿起来，电话就响了。

    接起来一听，是杨厂长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科长，方便的话来我这儿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的语气很客气，“有些事想同你商量商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我这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事，匆匆赶到厂长办公室，推门看见李怀德和张书记也在里头坐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科长，情况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