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他每日里负责早晚开关那扇院门,可不是白干的——回来晚了的人,多少得给他些“茶水钱”
。
如今刘立东一句话就想把这规矩废了,那他还上哪儿去寻这份细水长流的进项?
“这是院里的老规矩!”
闫埠贵挺直了腰板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 ** 规矩!”
刘立东啐了一口,懒得再多费唇舌,转身便走,留下闫埠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老闫,快回来,跟他置什么气?”
屋里传来他媳妇三大妈的喊声。
“这小子……太目中无人了!”
闫埠贵悻悻地踱回屋中。
“你不是还想着让人家指点你怎么写文章么?这般撕破脸,往后怎么开得了口?”
三大妈数落道。
闫埠贵昨夜没去凑外头的热闹,正是窝在家里埋头写小说。
他琢磨着,刘立东能行,他闫埠贵凭什么就不成?
憋了一整晚,总算挤出两千来个字,成了一篇短文。
下午学校没事,他便溜了出来,揣着那几页稿纸,寻到了一家报社。
摸到编辑部门口,他敲了敲门。
里面只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正埋首在一堆稿件里。
闫埠贵赶忙凑上前,堆起笑容:“同志,您好,我来投个稿。”
“哦,稿子放那儿吧,留个联系法子就行。”
那编辑头也没抬。
“同志,您……您要不现在给瞧瞧?我是个小学教员。”
闫埠贵急急地把稿子递了过去。
“行吧,那就看看。”
张编辑接过稿纸,目光扫过字里行间,眉头却越皱越紧,不住地摇头。
“怎么样?您看……十块钱一千字成不成?要不八块也……五块!五块就行!”
闫埠贵瞧着对方脸色不对,心里直打鼓,价钱也跟着一路往下掉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张编辑终于抬起眼,话里毫不客气,“你这写得……也太次了。
就这水平,也能教小学?怕是连五年级学生作文都不如。”
他本还想留点情面,可见这人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,竟还敢开口要十块八块,真当自己是那位写《亮剑》的刘立东了么?
闫埠贵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,羞恼道:“你怎么说话呢?这也是我费心血写的!实在不行……一块钱一千字总成了吧?”
“五毛……五毛也行啊!”
“出去!”
张编辑简直气笑了,“再不走,我叫保卫科的人了!”
一听要叫保卫,闫埠贵霎时蔫了,只能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。
回到家里,他抓起那叠稿纸,恨不得立马撕个粉碎。
可手举到半空,又停住了——撕了怪可惜,好歹还能留着,裁一裁,当厕纸用呢。
闫埠贵心里还惦记着向刘立东讨教写作门道的事。
此刻他满心懊恼地嘀咕:“光顾着盘算那点辛苦钱,倒把正事给忘干净了。”
转念一想,他又撇撇嘴:“罢了,就算真去问,人家也未必肯透底。
今晚就让他尝尝滋味,在外头待上一夜好了。”
刘立东跟着大张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拐进一条窄巷。
眼前的景象令他暗暗吃惊。
巷子两边密密麻麻全是地摊,每处摊头都点着一盏油灯或摆着蜡烛,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曳。
刘立东用一块旧布裹住头脸,只留双眼睛在外——巷里像他这样打扮的人不在少数。
当然,也有许多像大张那样毫不在乎、以真面目走动的。
大张直奔卖玉米面的摊子,扛上买好的粮袋便转身离开。
刘立东则在巷子里慢慢转了一圈。
他今天本没打算买什么,纯粹是想来见识见识。
“往后若有什么急需的,倒是能悄悄过来。”
刘立东在心里默默记下。
正要离开时,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挨了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同志,要票吗?我这儿什么票都有。”
“糖票、自行车票、收音机票,肉票也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