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亮，几步上前就很自然地握住刘立东的手，全然不在意母亲还在旁边瞧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午没事。

    你不是和小萱念叨着想喝鱼汤、吃糖醋鲤鱼么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任她拉着，“我去河边钓几条。

    要不要一块儿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阳光正好，娄晓娥嗓音软糯地应道：“好呀，我今天下午正闲着没事呢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带着点好奇的笑意说：“对了，我妈念叨着想听你唱那段《赤伶》，特别好奇你怎么能唱出女声的韵味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一听是未来岳母的意思，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低声婉转地哼唱了一小段。

    歌声刚落，谭玉媚便连连赞叹：“立东这本事真是难得……小娥，你这可是撞了大运了。

    如今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地想把他抢走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挽住刘立东的胳膊，扬起脸，神情笃定：“谁也别想抢走我的立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接过话头：“趁着小萱在您这儿，我正好把家里拾掇拾掇，粉刷装修一下。

    还盼着过年时能带小娥回去看看呢。”

    他又客气道：“阿姨，小萱在这儿，少不了给您添麻烦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你说的，咱们早晚是一家人，这么见外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谭玉媚眉开眼笑，语气亲切，“况且我真心喜欢小萱这丫头，比她妈妈小时候还要招人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装修的钱要是不够，我这儿还有些……”

    娄晓娥关切地插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连忙摆手，“光是稿费就挺宽裕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随后各自骑着自行车，一路往什刹海去。

    湖边微风拂柳，水波粼粼。

    娄晓娥忽然轻咦一声，指着不远处：“那不是闫埠贵老师吗？这个时间，他怎么不在学校，倒有闲心在这儿钓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瞥了一眼，了然道：“他这人滑头得很，准是下午没课，或者干脆请了假溜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略一思忖，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：“他儿子今天中午相亲，看来是没成，他这就跑出来散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好奇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叫于莉的姑娘模样挺周正，我觉得跟闫解成相亲可惜了。

    正好有机会，我就照实说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一边整理手里的渔具，一边坦然道，“顺便嘛，也算给闫埠贵找点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顿时睁大了眼睛：“你还把她留在医务室了？你……你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念头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胡思乱想什么呢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失笑，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，“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。

    世上好看的姑娘多了去，我要是见一个动一个念头，那还了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目光柔柔地望向他，语气却带着点娇嗔的坚持，“不过，我总得找个机会去瞧瞧那位于莉姑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随时去医务室就能见着，哪用特意找机会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说得自然，目光已投向水面，“我先专心钓鱼，今晚能不能吃上糖醋鲤鱼，就看这几竿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十米开外，闫埠贵早就瞧见了他们。

    一看到刘立东的身影，他顿时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，差点把手中的鱼竿捏断——中午闫解成哭丧着脸回家，他费了好大劲才问明白原委，此刻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中，闫解成垂着脑袋，面色灰败。”管事大爷说了，这算不得工伤，我还得照常上工。

    可眼下连车间都进不去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满是颓唐，“这一伤，怕是十天半月都动弹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……你怎么就摊上这种晦气事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拧着眉头，火气直往上冒，“还愣在这儿做什么？赶紧到外头候着去，人家姑娘眼看就要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快把这身衣裳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捏着鼻子，满脸嫌恶——没成想闫解成竟连裤子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相什么亲？”

    闫解成恨恨道，“于莉早说了瞧不上我。

    我缝针那会儿，她就在旁边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