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怀德终于听不下去，咂嘴摇头：“啧啧，我算是明白了……刘科长为何这般不待见你们。

    易师傅，您方才说的那些话，哪句像正常人能说出口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你从前在厂里名声尚可，不是这般模样啊。”

    马大海也面露诧异，“难道那些……都是装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、这是急糊涂了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慌忙摆手，“柱子，我们走！赶紧上医院，老太太可是咱们院的镇宅之宝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早已背起聋老太疾步往外奔去。

    易中海匆匆跟上，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班长拧着眉头啧了一声：“真是怪事年年有，今儿个特别多——前脚刚送走个刘海中，后头又撞上这俩活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苦笑着摇头，“回趟家跟冲锋陷阵似的，那群豺狼虎豹就没个消停时候。

    你要敢露半分怯，他们能把你嚼得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递了支烟过来：“刘科长，按您这职级早该分套房了。

    不如搬去新楼住，把分配面积和现有住房合并置换，宽敞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摆摆手，眼底掠过一丝坚毅，“这院子是爹娘留下的根，总不能因为窝里窜进几只野狗就弃了吧。

    分房我要，但必须落在院里——最好是东头那三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：“那间可住着易中海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调走便是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峰一挑，“东厢房冷家正要搬，正好让易中海补过去。

    两间厢房带耳房，够他两口子住了。

    区区工人身份占着超标住房，当初也不知谁批的条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会意一笑，“周一就着手办，保管这一溜屋子都归到您名下。

    好在您家是烈属背景，分配起来谁也挑不出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颔首不语。

    他心底早盘算好了——这四合院能占一寸是一寸，将来再用真金白银全盘吃下。

    等时代风潮转向，旁人尚把老院子当破砖烂瓦时，他比谁都清楚这些青砖黛瓦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劳李厂长费心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转开话题，将青花瓷盘往前推了推，“尝尝这剁椒鱼头，瞧着红火，辣味倒是温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夹起一筷品了品，眯眼点头：“滋味正。

    对了，南易那事儿已跟分厂刘峰打过招呼，周一就来报到。

    傻柱那点三脚猫功夫，给南易提鞋都不配，更别说他那副狗脾气——上回招待宴差点没把我气出好歹，这回非让他在车间里老老实实磨性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三人起身告辞，约好次日清晨五点来接。

    临出门时刘立东引李怀德走到檐下，掀开蒙着油布的铁柜子。

    白霜裹着的金属内壁泛着寒光，几尾冻硬的鱼僵直躺在其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成了！”

    李怀德酒意醒了大半，手指轻触柜壁又倏地缩回，“周一得多备些存货。

    还有您提过的工艺图纸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马大海忽然咂舌插话：“能琢磨出这玩意儿，没工程师的本事可办不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那双手翻飞组装部件的模样，引得李怀德忍不住抚掌赞叹：“老刘，你这双手简直是天生干技术的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得没错！”

    李怀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，“单凭这份本事，就应当破格授予你工程师职称。

    否则，往后谁还肯为厂里尽心尽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闻言略感意外：“工程师？这头衔……不必破格了，我自己去考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心下盘算，以自己远超常人的精神专注力，掌握那些工程技术知识不过探囊取物，何须靠人情提拔，落个名不副实的名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！咱们厂算上你，可就有六位工程师了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笑容满面，“连电冰柜都能琢磨出来，职称评级定然低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将几人送出门外，转身回到屋里收拾行装。

    唐横刀收入新配的刀鞘，负在背后；长弓置入弓囊，二十余支箭矢填满箭壶，这两样都用牛皮腰带固定在身侧。

    他又揣上弹弓与一袋工厂残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