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

    林班长小跑到村口，把卡车开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高村长跟着车一起来，一眼看见拖斗里那只壮硕的熊尸，整个人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合上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真把它给打了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颤，激动地搓着手，“多谢，多谢啊！这祸害糟蹋了我们不少苞米地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高村长客气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摆摆手，“我们就不进村了。

    这只小野猪留给村里加个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那只三十来斤的野猪从车上提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高村长脸上涨红，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后说不定还要来麻烦您呢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接过话，笑了笑，“今天得赶时间，就不多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日头将近正午，高村长仍热情挽留：“吃了饭再走吧？都这个点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不用，得抓紧回城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婉拒着，正要上车，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厂长！李厂长！捎我一道回城吧！”

    他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是晚上要放电影？这么早回去？”

    李怀德皱起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发电机坏了，今天这场放不成，得下次补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抹了把汗，“村里也没法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高村长也叹了口气，神情沮丧。

    借来的机器偏偏在这时候故障，全村盼着的电影落了空，谁都提不起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吧，自行车扔后头，你也上车斗里挤挤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朝车厢扬了扬下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忙不迭爬上车厢，刚站稳，一扭头——

    正对上一双圆瞪的熊眼，黝黑的毛脸上仿佛还凝着最后的凶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呀—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从车沿仰面摔了下去，结结实实砸了个四仰八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大海一边搭手把放映器材抬上车，一边乐呵呵地冲许大茂摇头。”瞧你这点出息，那是头断气的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拍着胸口，好半天才缓过劲，眼睛却忍不住往车后头瞟。”这一趟收获可真不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全仗刘科长本事。”

    马大海朝车斗努努嘴，“这老家伙还想扑人，结果让刘科长一肘子就撂倒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肘子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瞪圆了眼，“这……空着手？扯呢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闲得慌骗你？”

    马大海翻身爬上驾驶室，发动了车子，“坐稳了，回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卡车突突驶回镇上，在公社旁的一家饭馆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几人进去，一人捧了碗粗面条，就着点咸菜豆腐匆匆吃完，便又上路。

    这年景，乡下地方若不提前招呼，实在也寻不出什么像样的吃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熬过那三年呐，日子要缓过来，总还得些时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开进四合院时，日头已经偏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跳下车，拍拍身上的灰，笑道：“刘科长，我们拿几只山鸡野兔就成，剩下的您自己处置。

    要不要我们搭把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话不对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摆摆手，“一起打的猎物，自然得平分。

    晚上都留这儿喝酒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说，“把张书记和杨厂长也请来，好东西大家分着尝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眼珠转了转，点头应下：“成，咱们六个人，这两头野猪正好分。

    那老熊也一家一份。

    山鸡野兔嘛……”

    他笑着打住，“我们就不惦记了，除非晚上蹭两口——听说您妹妹最好这口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了，抬眼望见院门方向，“诶，大张回来了！正好，这些野物交给他拾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卡车周围早已挤满了人，不光是本院子的，连隔壁院都探出不少脑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张挤进人群，满脸是笑：“今儿礼拜天，肉铺收摊早。

    回来正好有事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