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，大张提着一挂大肠、一副猪心猪肝过来了，还扛了个猪后座。

    放下东西后他说道：“刘科长您先用这些做着，剩下的我等会儿收拾干净再送来。

    对了，那张熊皮您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猪皮和熊皮还得麻烦你给鞣制一下，大张，你的手艺我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道，“熊皮我打算给小娥做件大衣，剩下的料子应该还够给小萱也做一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熊掌你会处理吗？是不是得风干了才好存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问题，这事儿我跟师傅学过，您就放心吧刘科长。”

    大张忙不迭地应道，“都收拾妥当后，熊皮和肉一并给您送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

    猪小肠和猪脚归你，那些脾脏什么的也一并拿去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点点头，“板油和花油还是老规矩，炼成油，油渣你带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！我这就去办！”

    大张脸上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他虽是个卖肉的，自家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，半大的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家里那点嚼用根本填不饱肚子。

    小肠、脾脏虽说不上是什么正经肉，可到底也是荤腥，比粗粮窝头不知强多少；更何况那油渣，更是满口油香，实在难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将两个猪肚、一大扇排骨和一块熊肉包好，让娄晓娥一并带走，连同那些山鸡野兔。

    小萱原本舍不得哥哥，听说明天就能回来住，这才高高兴兴跟着娄晓娥出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易中海磨蹭着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科长，老太太两个膝盖骨都裂了，这么大年纪，想养好可得费些时日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搓着手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冷眼一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得补补身子，您把那对熊掌匀给她吧？反正是您打猎得来的，也不费什么事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絮絮叨叨地劝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还想给你一大耳刮子呢！”

    刘立东陡然厉声道，“你想当好人，拿你自己的东西去当！想要熊掌？行啊，掏钱买！就算一百块一只，不过你两个月的工资，拿出来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在这儿拿别人的东西给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慌忙摆手：“不不，您误会了，这算是您送给老太太的，跟我可没关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滚一边去！什么叫算我送的？我凭什么白送她两个熊掌？我这儿还有两个巴掌你要不要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声调更厉，“易老狗，你时时刻刻都想给我下套是吧？我送了东西，倒显得我理亏了，你正好能推着那老梆子来拿捏我、蹭我接济？做梦！我可不是傻柱那号蠢货，由着你和小寡妇算计到断子绝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被骂得面红耳赤，缩着脖子退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玩意儿，老狗一条！”

    刘立东嗤了一声，转身不再理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，猛地将小桌子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桌上只摆了一碗水，瓷碗哐当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啊，别再去试探了。”

    金玉梅叹了口气，“刘立东那人脑子转得快，你算计不过他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不信了，他一个毛头小子，还能比我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咬着牙，胸口起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忘了一件事——在他心里，你早就不是好人了。

    你不管跟他说什么，他头一个念头就是：你要害他。”

    金玉梅摇了摇头，语气里透着无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重重跌坐在椅子上，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。”这下可好，老太太这身子骨，没个半年下不了地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沉，“往后这些日子谁来伺候？顿顿嚷着要见荤腥，自己却一个子儿不肯掏。

    她那点家底，是留着给傻柱的！倒让我当这个 **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对聋老太太的积怨已不是一天两天。

    不错，老太太是五保户，住院看病不用自己花钱，每月还有些补贴，可那也只够维持最寻常的过日子。

    如今她张嘴就要吃肉，易中海哪里还情愿？从前老太太在他家搭伙吃饭，他没收过饭钱，可老太太若想额外吃些好的，譬如卤味糕点，都是她自己掏腰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