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圈说红就红，泪水迅速蓄满了眼眶，声音也带上了颤巍巍的委屈：“柱子，是不是姐哪儿做得不好，让你不高兴了？你别往心里去，姐给你赔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在过去简直是何雨柱的软肋，一看就心软腿软。

    即便此刻，那股熟悉的冲动也差点儿又涌上来。

    可昨晚刘立东拍着胸脯说的话，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他发热的脑门上——人家保证给他介绍个模样不比秦淮茹差、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。

    这念头一起，何雨柱激灵一下，那股昏昏沉沉的劲儿顿时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   他硬起心肠，声音冷了下去，“秦淮茹，咱俩就是街坊邻居，没别的。

    把我东西放下。

    还有，从我那儿摸走的花生米，三斤整，原封不动还回来。

    少一粒，我就送你那宝贝儿子去派出所说道说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想起这些年一笔笔糊涂账，心火更旺：“另外，这些年你前前后后从我这儿‘借’走的钱，我粗粗算了算，不下三百块。

    这钱，你也得一分不少地还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茫然地看着何雨柱，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了。

    他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？那点眼泪这下是真的因着惊慌和不解涌了出来，大颗大颗往下掉：“柱子……你、你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让你抢我东西，就叫欺负你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，“秦淮茹，你倒是说说清楚，我怎么欺负你了？现在，把饭盒放下，把三百块钱拿来。

    多出来的钱和这些年喂出去的饭盒，我就当是扔出去打了水漂，喂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吐出更加刺耳的字眼，“喂了狗！ ** ，就算是喂狗，那狗见了我还知道摇摇尾巴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昨儿晚上去找刘立东，起初不过是因为棒梗那小子偷东西偷到他头上，惹得他心烦，顺带想问问这位见识广的邻居，有没有法子帮自己讨个老婆。

    谁承想，刘立东给他指了条路，让他去邮局查查。

    这一查，犹如晴天霹雳——易中海竟然截了他整整十年的信件！每月十块钱的汇款，也被易中海悄无声息地吞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年，一千两百块。

    在那个年头，这是一笔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巨款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消息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碎了何雨柱脑中的混沌。

    易中海过去那些看似为他好的“谆谆教导”

    ，那些关于接济秦淮茹一家是“积德”

    、“邻里互助”

    的言语，此刻回想起来，字字句句都透着精心算计的味道。

    何雨柱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再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何雨柱本不是个蠢人，可一碰上秦淮茹，就像自己给自己上了降智的枷锁。

    再加上易中海多年来若有若无的引导和蒙蔽，更是让他干脆把脑子扔在了一边，浑浑噩噩地过日子。

    如今，这丢失的脑子，终于被他一点一点，捡了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柱子，你还为棒梗那孩子的事生气吗？要不我让他过来给你赔个不是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眼圈泛红，声音里带着哽咽，手上却仍紧紧攥着那只饭盒，立在原地，姿态柔弱得像是风里的一株苇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离远些。”

    傻柱伸手夺过饭盒，掀开盖子，就着瓶口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他长长吐出一口辛辣的气息，拾起筷子，“秦淮茹，往后咱们就是街坊，街坊就得有街坊的样儿。

    别往我跟前凑——我都二十七了，还是光棍一条，呵呵，这里头缘故，你当真不明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当谁都是傻子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前院后院渐渐聚拢了些看热闹的人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人堆外，心头一阵发紧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琢磨着：这傻柱怎么忽然像换了个人？老成如他，自然不会贸然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却憋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瞧着傻柱从饭盒里夹起一只油亮的鸡腿，眼看就要送进嘴里——那是他的，向来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一股火冲上脑门，他猛地蹿出去，低头便往傻柱身上撞：“大傻子！你配吃我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早已放下碗筷。

    棒梗冲来的刹那，他一把揪住那孩子的后领，将人整个拎起，抬手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，清脆地炸开在棒梗圆滚滚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