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场长笑吟吟道，“她们的枪法都算准头。

    对了，需备几杆 ** ？我来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支便够。

    我和孟司机持猎叉负责搬运猎物。”

    林班长机敏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就备三杆三八大盖。

    刘厂长是文墨人，想必不碰枪械。”

    吴场长说着看向刘立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文人？你说刘厂长是文人？”

    杨厂长闻言露出微妙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么！还是个歌唱家——那曲《沧海一声笑》，唱得真是荡气回肠。”

    吴场长兴致勃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明是《赤伶》更动人。”

    吴金花眼中满是钦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厂长究竟如何唱出女子声韵的？”

    吴银花娇颜盈满好奇，“能否此刻为我们歌一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稍待，稍待。

    容我敬完这轮，再为诸位献唱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周旋，旋即举碗转向主座，“吴场长，我先敬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举杯向农场的六人逐一敬酒，面庞不见半分波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，看来我今天得改改对读书人的偏见了。”

    吴场长朗声笑道，“至少刘厂长你是个痛快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老吴，别总把‘文人’挂在嘴边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笑着摆摆手，“在他跟前，咱们怕是都像没长硬骨头的小鸡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，刘厂长曾跟一头一人高的黑熊摔跤，只一肘就把那畜生撂倒了。”

    林班长在旁幽幽接话，“我当时就在近处瞧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真动起手来，咱们这些人全扑上去，怕也撑不过几个回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这等事？”

    吴场长等人惊得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吴银花望向刘立东的目光悄然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如我给大家唱支歌吧，你们这儿可有马头琴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赶忙岔开话头，“若有，我便拉琴伴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！我这就去取！”

    吴银花像只轻捷的小鹿般跃出门去，不到片刻便抱着一把马头琴跑了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厂长还会唱我们蒙族的曲子？”

    吴金花眼中浮起钦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身旁坐着丈夫——一位魁梧敦实的蒙族汉子，听了林班长那番话，神色里却隐约透着不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抚过马头琴的木纹，眼底掠过一丝怅惘。

    前尘旧事如烟浮现——当年为追求一位蒙族姑娘苦学琴艺，待琴技纯熟时，姑娘早已嫁作他人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琴弦颤动，《鸿雁》的前奏流淌而出。

    那浓烈的草原气息让在场众人瞬间静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鸿雁天空上，对对排成行……江水长，秋草黄，草原琴声多忧伤……鸿雁向南方，飞过芦苇荡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歌声低浑苍远，穿透小食堂的门窗飘向夜色。

    听者皆沉醉其间，吴银花那双明亮的眸子直望着刘立东，目光灼灼似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酒喝干，再斟满，今夜不醉不还……酒喝干，再斟满，今夜不醉不还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两句被众人跟着轻声哼唱起来。

    刘立东止住琴音，缓缓放下弓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曲子……真是绝了。”

    吴场长率先拍起手掌，“唱得好！‘酒喝干再斟满，今夜不醉不还’！来，咱们把杯中酒清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场长，适可而止吧。

    明日还得进山打猎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正色道，“说不定天黑前就得赶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喝尽兴，不倒头便成。”

    吴场长笑眯眯地端起碗，“我们等着你那批柴油机，可务必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，回去立刻安排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眉峰一挑，“只是柴油供应，你们能解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农场里，吴场长的语气很笃定：“我们这边有申请资格。

    主要还是汽油紧张，别的倒好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应道，“最多一个月，拖拉机一定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