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那孩子两块糖，打听秦京茹家在哪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低声吩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村口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远远望着他们。

    整个村庄都是泥土垒墙、茅草覆顶的屋子，几条肋骨分明的瘦狗在远处断续地吠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朝孩子们招招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三颗水果糖：“小同志，带我们去秦京茹家，糖就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孩子眼睛一亮，争先恐后地往前跑：“知道知道！跟我们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穿过几条土路，他们停在一处用树枝简单围成的小院前。

    孩子们扯着嗓子朝里喊：“京茹姐！有客来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，一个姑娘正埋头搓洗衣物。

    听见喊声，她直起身子望过来——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，湿漉漉的双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先落在两辆自行车上，随即定定地望向推着车的那位青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心里暗暗叫苦。

    早该想到的，自己实在不该陪傻柱走这一趟——至少该找个正经媒人同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深蓝长裤，黑皮鞋擦得锃亮，往这灰扑扑的乡间一站，确实有些格格不入的挺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他旁边，明明也穿着新衣裳，却总显得局促。

    那张过早刻上风霜的脸，配上不大合身的衣服，倒像是临时借来的行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找谁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的声音清脆，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就是秦京茹同志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支好自行车，尽量让语气平常，“家里长辈在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是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朝一个孩子说，“小三，去地里叫我爹妈回来，就说家里来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得有些发怔。

    眼前的姑娘正处在最好的年华，瘦削的脸庞透着青春的光泽，粗布衣裳掩不住饱满的身形，腰肢显得格外纤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同志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，将何雨柱让到前面，“今天他是专程来拜访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的脸一下子红了：“可、可我不认识你们呀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越说越小，眼底却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失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懂了那神情。

    他当然明白自己和刘立东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，但这念头只在他心里打了个转，便按下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位是我们厂的刘副厂长，管技术和医务的，医术特别高明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挺了挺背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郑重些，“广播里放的《亮剑》，就是他写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眼睛倏然亮了：“《亮剑》！我知道！村长家收音机天天放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说这些话时，目光诚恳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他想传达的意思其实很明白——有些人是天上的星，看看就好；而踏踏实实的日子，才是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抚着下颌思忖片刻：“这样说来，你觉得何师傅如何？他月薪三十七块五，家里攒了两千多，现成的屋舍也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脸颊泛红，脚下想往屋里躲，身子却挪不动步。

    眼前这位可是有名的大作家呢。

    听到何雨柱的收入和家底，她眼底的光亮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堂姐秦淮茹就在红星轧钢厂上班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答得有些飘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住同一个院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抢着接话，殷勤得几乎要摇起尾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巧？该不会是我堂姐提过我吧？”

    秦京茹声音里透着雀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不，和你堂姐没半点关系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忙不迭摆手，“秦家妹子，你就给句痛快话，瞧得上我不？要是觉着还行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京茹对何雨柱这人说不上中意，可那些条件实在叫人动心。

    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像堂姐那样嫁进城里，过上市民日子。

    至于刘立东——她心里清楚，那样的门槛太高，自己攀不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我爹娘回来，你同他们讲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低头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得把握住这次机会。

    等秦淮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