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不仅带来了刘立东送的收音机，还搬来了七八只大箱子，里头装的全是她的衣裳、鞋子和被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哥给小萱做个更大的，跟你差不多高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逗她，“以后就归你一个人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也不许给别人拿走了，不然小萱真要生气啦。”

    小萱一脸认真地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棒梗突然叫了起来：“小姨！你真是小姨！”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他才敢认出来人是秦京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瘸一拐地从屋里挪出来：“棒梗，你瞎嚷什么？哪来的小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小姨和傻柱在一块儿呢……”

    棒梗话没经脑子就冲口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正在水池边清洗野猪肉、野兔和一块熊肉，听见这话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揪住棒梗的衣领，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敢胡说八道，看我不抽烂你的嘴！”

    傻柱语气冷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吓得不敢哭出声，眼睁睁被傻柱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天爷啊，没王法啦！欺负人啦！易中海你瞧瞧，傻柱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，东旭可是你徒弟啊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开始哭喊，“东旭啊，老贾啊，你们睁眼看看呀，把这些欺负贾家的人都带走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，你这套早不管用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冷哼一声，“我要是告到街道办去，你猜倒霉的会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贾张氏顿时哑了声，再也喊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带着一身疲惫踏进家门时，屋里正闹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哭嚷声刺得她脑仁发疼，抬眼便见傻柱杵在当中，她心头火起，忍不住拧着眉冲他道：“柱子，你怎么又到这儿来闹？怎么说你如今也算我妹妹那头的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立刻撇清：“堂妹夫罢了，可别往近了说。

    就算是亲妹夫又怎样？各家有各家的日子要过。”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棒梗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管好你家小子那张嘴，再听见他嘴里不干不净，我还揍他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又挑起眉毛，话里带了几分刻意的得意：“再说了，按辈分我还是他小姨父呢，教训他也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就回了自家屋，留下秦淮茹胸口堵着一团闷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婆婆贾张氏——要不是这老虔婆下午非要缠着她去买止痛药片，她怎么会错过家里这场变故？又怎么会让那么一桩好事从眼前溜走？

    下午一点多，秦淮茹才从外头赶回秦家屯。

    一进二叔秦明义家的院子，就看见父母和兄弟几个正围坐喝酒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肉菜和白面条，空气里飘着山芋干酒的气味——秦明义到底没舍得把好酒拿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妈，二叔二婶，这是有什么喜事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一边问，眼睛扫过桌面。

    秦明仁脸上泛着红光，接过话头：“京茹找了个好人家，我们正替她高兴呢。

    对了，那人就住你们大院，叫何雨柱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一听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何雨柱？傻柱来过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，已经把人接走了。”

    秦明仁指了指墙角，“瞧，送来的礼：五斤糖果、四瓶汾酒，还有三十斤白面、一条二十来斤的猪腿。

    聘礼给了足足五十块钱——五十块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默默坐下来，端起碗筷：“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我还没吃午饭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秦明仁突然变了脸色，声音里压着火，“你当初进门才给了五块钱，别的什么都没有！这些年还时常回来捎带粮食。

    那个贾东旭更是从没正眼瞧过咱们——既瞧不上，就别吃咱家的粮啊！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气，“贾东旭走了，我不多嘴。

    可那贾张氏又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低着头扒饭，心里却像被滚油煎着。

    若不是贾张氏下午非要拖着去买药，这媒人本该是她来做。

    那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从傻柱手里捞些好处，往后也能借着这层关系向他开口。

    如今全落了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明义在一旁咂嘴，语气里满是炫耀：“咱家京茹这回可有面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