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语气平静，字字却像针尖，“院里别家孩子都瘦伶伶的，唯独你们家棒梗白白胖胖。

    再说，若真穷到揭不开锅，哪来的闲钱买大白兔奶糖？贾老太太又怎么能成日在家歇着养身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只觉得头皮发紧，后背渗出冷汗来。

    她慌忙打断：“我们家是真没钱……妈，您快别说了！”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，再让刘立东说下去，贾家那层遮羞布非得被彻底扯破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却仍不识相地嚷嚷：“你们当领导的，就该管我们死活！你们自己吃香喝辣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秦淮茹已经死死捂住她的嘴，心里又急又恨，恨不得这糊涂婆婆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钱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轻轻抬了抬眼皮，“那缝纫机怎么来的？老太太手上戴的金戒指、金镯子，又是哪儿来的？普通人家可置办不起这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我陪嫁的东西，怎么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猛地挣开秦淮茹的手，愤愤喊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淡淡道，“有这些，就说明你们不穷。

    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他们给你们捐钱，这不是骗捐是什么？要是有人去告发，事情可就热闹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闫埠贵听得眼睛都瞪圆了。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，贾家竟藏着这般家底。

    心里暗悔：我平日算来算去，怎么就没看透这一层？准是被易中海那老糊涂给糊弄了。

    至于刘立东喊他“算盘大师”

    ，他倒不在意——不算计，这日子怎么过？

    刘海中听到“官疯子”

    三个字，牙关咬得发酸，却无从反驳。

    这绰号早随着报纸传开了，坏名声一旦落下，往后还怎么谋前程？他固执地认定自己早晚能当大官，至少也得坐上轧钢厂长的位子。

    至于坐过牢、文化低、年纪大这些事实，他早选择性遗忘了。

    看见刘立东二十岁就当上厂长，他更觉得不服：他能行，我凭什么不行？定是上头没长眼，厂里有人压着我！

    秦淮茹此刻吓得几乎跳起来，连连摆手：“没有的事……我们家是真的穷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：“缝纫机，金镯子金戒指，家里少说也攒着千把块。

    这样的家底，倒跟我哭起穷来了？真是天大的笑话！”

    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，“你们和易中海这出双簧唱得妙啊，糊弄街坊们的捐款一分不差地收下，几位管事大爷的却原封不动退回去？只怕暗地里还按着份子分过账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吓得一哆嗦，慌忙摆手：“没有的事，绝对没有分账！每次捐款都白纸黑字记得清清楚楚，最后总数都要和贾家对过，才交到他们手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声音里压着火气：“瞧瞧你们干的好事！那个易中海，脸皮真是厚得可以。

    居然还凭这个去争先进大院的名头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院里真正揭不开锅的，少说也有三四户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不紧不慢地接话，“易中海可曾正眼瞧过？他这般费尽心机帮扶贾家，图什么？还不是给自己找条养老的后路。”

    他冷哼一声，“说起来就好笑，当年贾东旭一个四级工，每月五十多块的进项，怎么就养不活一家老小，反倒要大伙儿凑钱帮他养老婆孩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埠贵，你不是说有记录吗？拿出来！”

    王主任厉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赶紧掏出一个磨毛了边的记事本，翻到某一页：“前后统共捐过七回，加起来……有四百块整。”

    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、人名和数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这样吧，”

    刘立东提议道，“让贾家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直接退给各户，面子上也不好看。

    不如就分给院里那几户真正困难的人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听得心里一凉，那点盼着收回捐款的念头彻底熄了，只剩下一片失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又补充：“当然，有谁当初就不情愿捐的，现在说一声，该退多少照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钱！我们家一个子儿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猛地蹦起来，扯着嗓子嘶喊，像头发狂的野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本懒得纠缠这些琐事，可贾张氏偏要撞上来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