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聋老太太屋内，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，老太太往傻柱手里塞了两块沉甸甸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是两条‘黄鱼’，你拿回去，让秦京茹收妥。

    不然你空手回去，没法交代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目光老辣，早看透了他的处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奶奶，您手上怎么还有这个？”

    傻柱一时情急，那声“奶奶”

    便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，傻小子！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低笑一声，随即又叹了口气，“我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么？别处还埋着些，身上也留了点傍身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后那些都是你的。

    就算你将来生十个八个小子，也够养活了。

    眼下不能给你太多，你这性子，钱多了反倒拿不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我先回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应道，“明儿早饭，给您带卤煮行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要卤煮，弄点炒肝和包子吧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摆摆手，“赶紧走，回去就说只挖到两根。

    别的……记着，只能你一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！易中海这老不死的……我非得想法子，让他把吃进去的都给吐出来！”

    傻柱咬牙切齿，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不着你想法子，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，“我来办。

    那么多好东西……想想我这心就跟刀绞似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一把年纪是用不着了，可你柱子需要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又低声咒骂了易中海一阵，傻柱才悄悄溜回自己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的对话，一字不漏全被暗处的刘立东听了去。

    听到傻柱和聋老太太都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易中海，刘立东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狗咬狗，一嘴毛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冷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晨六点，刘立东拎着渔具和调配好的饵料窝料，推门来到院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和小萱还在睡梦之中，对她们来说，周末不睡懒觉简直是辜负了这休息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刚迈出大门，便看见一辆吉普车引着一辆拖拉机朝这边驶来。

    拖拉机后斗里，赫然放着几只食堂专用的大号白铁皮水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顺手将渔具甩上拖拉机，正要抬脚上车，旁边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——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出来了，车把上挂着鱼竿和饵料桶，这架势，分明也是要去水边消磨时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压根没理会闫埠贵的招呼，只朝驾驶座上的赵万发摆了下手，自己径直上了吉普车离开。

    李怀德找来的是赵万发开的那台手扶拖拉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傅，捎我一段呗，刘厂长都点头了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挤着笑脸凑上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点头了？你算哪门子人物。”

    赵万发嗤笑一声，“您这位算盘大师，不如算算骑车去水库得多啃几口干粮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，不就是个副厂长，嘴碎得跟娘们似的，东家长西家短到处传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恼得脸发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我师父可没靠嘴说——”

    赵万发笑得更欢了，“他直接写上报了！《四合院里的算盘大师闫埠贵》，今儿早报白纸黑字印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拖拉机突突响着驶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整个人像被雷劈中，慌忙冲到街角买了份早报——他从来舍不得花钱买报纸的。

    手指哆嗦着翻到那篇文章，匆匆扫完，人顿时僵住了。

    心里一个声音反复嗡鸣：完了，往后在单位里再也别想挺直腰杆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失魂落魄杵在大院门口，易中海恰好捏着一卷旧报纸走出来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去厕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！等等，老易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急忙喊住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近来几乎独来独往，院里没人愿意搭理他。

    这声叫唤让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语气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能有什么事？我也被那家伙捅上报了！”

    闫埠贵咬牙切齿，“这人太猖狂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