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娄晓娥，还在厨房里帮着刘立东打下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的骂声尖利地划破午后沉闷的空气。

    贾张氏拄着拐杖，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小萱鼻尖，唾沫星子随着恶毒的诅咒四处飞溅：“没爹没娘的小孽障，再胡咧咧，我撕了你的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正在檐下处理两只肥鸭，粗粝的花椒盐粒在他掌间沙沙作响，从腹腔到表皮细细揉搓。

    叫骂声传来，他动作一顿，不声不响撂下手中活计，沉着脸几步跨到近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抬眼撞见他铁青的面色，喉咙里的叫嚷霎时噎住，慌慌张张扭身想往屋里缩，奈何拐杖绊脚，蹒跚着挪不动步子。

    刘立东没容她躲，抬手便是两记脆响的耳光，结结实实甩在她褶皱的脸皮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货听清了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低冷，字字像淬了冰，“你才是那该扔的破烂。

    再敢来招惹，我立刻送你回乡下老屋，这辈子别想再踏进这院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原本已张开嘴要嚎，话到嘴边却被这威胁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脸颊上 ** 辣的疼只能往肚里咽，她捂着腮帮子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畏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赔两块钱。”

    一直抱臂旁观的傻柱此刻开了口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不然你们祖孙俩一块进去蹲着。

    对了，秦淮茹呢？眼睁睁看着棒梗往回偷，看着你跟着一块吃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甚至不用多问，眼前仿佛已瞧见那婆孙俩争抢油腥的画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、两块钱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倒抽一口凉气，随即眼珠一转，“等秦淮茹回来，让她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到几时？”

    傻柱不耐地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小当那丫头瞧病去了，这就回——”

    贾张氏话音未落，院门吱呀一响，秦淮茹牵着小当恰好迈进门槛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见傻柱立在自家屋前，又瞥见婆婆脸上红肿的指印，秦淮茹眼圈立刻红了，声音软颤着：“柱子，如今不指望你帮衬我们孤儿寡母，可你也不能……不能这样欺负人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欺负谁？”

    傻柱嗤笑一声，“你家棒梗偷了老太太晌午的肉菜，这老虔婆跟着分赃。

    找上门还不认，小萱作证，她倒骂起人来，挨那两巴掌不是活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。

    她不过带腹痛的小当去了一趟诊所，家里竟又闹出这等丑事。

    棒梗那双手，怎么总也管不住！

    “就那么几片肉，竟要两块钱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嚷起来，“你这简直是明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淮茹，这事儿你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傻柱不再理会那婆子，只盯着秦淮茹，“不狠狠给个教训，往后还得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朝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当招招手，“去你小姨那儿，我刚买了西红柿，自己拿一个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！谢谢小姨夫！”

    小当眼睛一亮，扭头就往傻柱家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深吸一口气，转向贾张氏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这钱，我不会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给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，“肉可是你儿子拿回来的！报了警，头一个抓他！”

    提到钱，她混浊的眼里哪还有半分对孙子的顾惜，俨然一块滚刀肉，泼赖到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你让我去偷的！最后吃得最多的还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棒梗扯着嗓子喊，“就是你说的，那聋老太太现在不敢吭声，和以前不一样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你个贾张氏，教唆孩子偷东西是吧？今天不把这两块钱拿出来，你就等着再去吃牢饭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气得牙根发痒，“你可是有前科的人，上次的刑期还没蹲完呢，这次再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给！我给钱还不行吗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几乎要哭出来，转头又冲着傻柱骂，“你个没良心的，就那么点零碎，也敢张嘴要两块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你再啰嗦一句，信不信我改要二十？”

    傻柱瞪着眼，语气凶悍，“两块钱还跟我在这儿磨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愣，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案底。

    要是真把公安招来，麻烦可就大了。

    确实像傻柱说的，到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