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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下颌线条绷紧:“厂里的名额不会等太久,最多一两个星期就要定下来。
我这腿伤正是现成的由头——要是‘意外’再摔重些,伤筋动骨总得养上小半年,足够把西北那件事拖过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金玉梅恍然大悟,“我们就说腿伤加重了?反正你现在本来就行动不便,再出点意外也说得通。”
“不。”
易中海打断她,声音沉了下去,“不是‘说’摔断了,是真得断。
作假终究会留破绽,但若是真断了骨头,就算厂里猜到我是故意的,又能拿我如何?从前我还顾着脸面,现在……顾不上了。”
“可你这年纪……”
金玉梅忧心忡忡地握住他的手臂,“万一落下病根……”
易中海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低语如叹息:“再大的病根,也比送去西北强。”
翌日黄昏,刘立东忙完柴油机组装的所有准备工作,推着自行车与娄晓娥一同离开厂区。
刚出厂门,杨厂长便从身后匆匆赶来。
“刘厂长,稍等。”
杨厂长笑呵呵地赶上两步,“明天中午有接待任务,您直接在小食堂等候客人。
这几天生产的拖拉机数量已经达标,交付不成问题。”
刘立东点头应下:“行,安排好了通知我就成。”
“这次接待规格不低,咱们去过农场的几位都要到场。”
杨厂长又叮嘱道,“您可务必准时出席。”
“放心。”
刘立东简短回应,与娄晓娥并肩离去。
路过小学接上女儿小萱,三人一路往家走。
他心中还惦记着另一件事——孙家那对兄弟,不知今天能否将五百块钱送来。
晚饭刚罢,刘立东推开院门,便看见孙能文、孙能武二人已经坐在廊檐下的长凳上,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僵硬。
“刘立东,现在能放人了吧?”
孙能文站起身,嗓音又急又尖。
“钱带齐了?”
刘立东神色平静,“还清欠款,再写一份还款说明签字画押。
手续完备,我立刻去派出所。”
待一切办妥,夜色已浓。
刘立东随孙家兄弟前往派出所,向值班公安说明情况、办理结案手续。
签字落笔后,他未多停留,转身便走入巷弄的阴影中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孙大军、孙大海父子蹒跚着走出派出所大门。
一夜之间,两人眼眶深陷,脸颊瘦削,仿佛老了十岁。
“钱……真给那小畜生了?”
孙大军咬紧牙关,眼中翻涌着怨毒。
孙能文苦笑:“爸,不把钱凑齐,您和弟弟今晚能出来吗?”
夜风穿过空荡的街巷,带起一阵喑哑的呼啸。
远处零星灯火明灭,像落在深潭里的几粒星子,晃着细碎而冰冷的光。
孙大军急得直拍大腿:“那是给你们讨老婆的老本!这事绝不能轻易罢休。”
“回去就把老太太从二姐那儿接来,带着她一道上门。”
“不光五百块要讨回来,还得让他们多掏钱,给咱们都安排上正经差事!”
刘立东才端起饭碗,就见易中海被人搀着进了院子,身后紧跟着金玉梅。
刘光福也耷拉着脑袋走在末尾,脸上已涂了药的伤口还泛着红痕。
“老易,你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
闫埠贵匆匆从后面追上来问。
“还能怎样,人背运了喝凉水都硌牙。”
易中海语气平静,“下午出门又摔了一跤,小腿骨断了,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。”
“你这运气也真是……唉,我懂了。”
闫埠贵顿时会意,忙道,“你好好歇着,我先回了。”
他转身时心里却七上八下,刘立东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柄铡刀——只要这人往学校走一遭,那刀便会落下,将他闫埠贵的前途斩个干净。
“易中海这回倒是舍得下血本。”
刘立东暗自冷笑。
他原以为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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