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立东对何雨水说道，“菜不用太多，分量够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把这只鸭子和水鸡一块红烧，还有这条十二三斤的鱼也烧上。

    再配四个凉菜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立东哥放心，我手脚快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欢快地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段日子吃得好、养得足，何雨水的面色明显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先蜡黄的脸颊如今白皙里透出红润，瘦削的脸庞丰润了些，枯黄的头发也变得乌黑顺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与杨厂长几人坐在门口小桌旁喝茶。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，娄晓娥泡茶很有一手——虽然她并不擅长做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刘海中志得意满地从门外走进来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傻柱和许大茂虽比刘光齐早娶了媳妇，可没办婚礼算什么成家？今天他刘海中，非得把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恍惚之间，刘海中心头竟涌起几分为自己办喜事的错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方才出门去迎了几位相识。

    他在轧钢厂里这些年，虽说处事不算周全，到底也结交下三两旧友。

    老话不是说么，再奸猾的人，也总有几个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脚跨进中院，便瞧见刘立东屋门前坐着几位正在喝茶的客人。

    刘海中心头一热，赶忙上前招呼：“杨厂长、张书记、李副厂长，几位也是来喝我家喜酒的？这可真是……没想到我刘海中还能有这份脸面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没等他说完，便冷声打断：“什么喝喜酒？我们是来找刘厂长谈厂里工作的。

    你赶紧忙你的去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噎得刘海中瞪着眼愣住，嘴唇动了动，半个字也接不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老刘，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像是这才醒过神，含糊应了两声，转身缩着肩膀退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人越来越不知分寸了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望着他背影，也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后院已陆续有人过去。

    刘立东站起身笑道：“我去随个礼，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打算礼数走到，饭却是不准备留下吃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院里头，八张圆桌已经摆开，大多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傻柱带着马华和胖子两个徒弟正在灶边张罗。

    角落处搭了张案板，堆着各色菜料，旁边是用砖临时砌成的两个煤炉——烧的是整块的黑煤。

    砌这种炉子，原是厨子的基本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师徒几个正切着冷盘，切好一碟，便有人端上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坐在一张桌前，面前摊着笔墨，还有一本红纸订成的礼簿。

    今 ** 专管记账。

    旁边收钱的是刘海中的妻子张翠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走过去，递出一张五毛钞票：“记上，刘立东，五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您这么大个厂长，随礼就出五毛啊？”

    闫埠贵抬起脸，话音里带着刺，“还是同院住着的邻居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静，“礼金多少，还得由你闫埠贵来定规矩？我看你是闲事管得太宽，撑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毫不客气，呛得闫埠贵面皮通红，活像只煮熟的虾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厂长您里边请，最里头那桌都是贵客，您上那儿坐……”

    张翠花急忙打圆场，生怕两人当场争执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饭就不吃了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早就在远处瞄着这边，一见刘立东出现，急忙小跑着赶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厂长，您这边请，这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堆着满脸笑，伸手就往里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心底盘算着一桩事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借刘立东给自己脸上贴金，更是想趁此机会攀住这棵大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要把刘立东巴结稳了，往后谋个小组长的位置还不简单？虽说小组长官不大，但好歹也是他刘海中仕途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了，我家里还有客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