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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莉她妈要是知道了,非得恨透您不可。”
“随她去吧。”
刘立东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师兄,咱们来谈谈试验的事。”
“多谢刘厂长让我参与,您这是带着我一起往上走啊。”
蒋大峰心里清楚,这项试验若能成功意味着什么。
“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?叫上嫂子来手术室吧,就这几天,得给病人安排手术了。”
刘立东说道。
下班时分,刘立东注意到传达室值班的是刘海中。
不用猜也知道,准是因为他用东西砸了李怀德,才被调来这个岗位。
刘海中穿着短袖白衬衫,配一条蓝色长裤,脚上竟蹬着皮鞋,鼻梁上架着副平光眼镜。
他手里端着个硕大的搪瓷茶杯,头发梳成中分,乍一看倒真有几分老干部的派头。
几个年轻保卫人员笔直地站在厂门两侧,尽职地守着岗位。
刘海中却端着茶缸子站在传达室门口,那神情仿佛他是这几个人的领导似的。
目送刘立东骑车带着娄晓娥离开,刘海中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刘立东走得晚,已是下班人群的末尾。
这时,刘海中朝一个保卫人员扬起下巴:“小陈啊,虽然没什么人了,但你们也不能松懈。
我下班时间到了,我走了之后你们要格外注意……”
刘海中被保卫处的人一通奚落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却也只能憋着气忍下来。
他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往院里走时,正瞧见易中海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饭。
烧鸡和炖鱼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,贾家那边,棒梗和他奶奶扒着门框,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,口水都快淌到地上。
金玉梅利落地把最后一道鱼盛出锅,瞥了贾家方向一眼,扬声对儿子说:“光福,坐着别动,看好菜。
今儿可是你爸的好日子,可不能叫人顺了东西去。”
“妈您放心,”
易光福——从前叫刘光福的少年——立刻应声,身子往桌前凑了凑,“有我在,谁也甭想碰。”
易中海刚拄着拐从外头回来,脸上还带着领完工资的舒展。
厂里没亏待他,这个月钱照旧给了,虽说往后就得按七级工的标准发,还得扣掉没上工的那些天,但眼下这顿饭菜、这杯酒,足够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些。
他在凳子上坐稳,儿子就双手捧了酒杯递过来。
“爸,喝酒。
祝您身体康健,福寿绵长。”
易中海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:“好,好。
光福啊,你也快坐下吃。
不过这酒你还不能沾,等你再大些,爸一定跟你好好喝几盅。”
“等我挣了钱,天天给爸打酒喝。”
少年说得诚恳,易中海听了心里更是熨帖,连连点头。
刘海中冷眼瞧着这一幕,鼻腔里轻哼一声,推车径直往后院去了,仿佛什么都没往心里去。
只是攥着车把的手,关节微微发了白。
傻柱提着饭盒走进院子时,老太太正倚在门内那张旧藤椅上。
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,每一道皱纹都像被岁月凿刻出来的沟壑。
瞧见傻柱的身影,那些沟壑忽然舒展开来,漾成一张皱巴巴的笑脸。
“柱子,今儿带了什么好菜?”
老太太咂了咂嘴,喉头轻轻滚动。
“油炸豆腐,还有青椒炒豆干。”
傻柱咧着嘴笑,“我掌的勺,豆腐里掺了不少油渣,豆干也切得厚实。
晚上咱俩就吃这个,您一个馒头够不?”
老太太眼底的光黯了黯。
她心里念的是那咬一口就淌油的大肥肉,可脸上仍挤出笑意:“挺好,挺好……就是一棵白菜经你手也能变出花样,何况还有油渣香呢。”
“我知道您馋肉。”
傻柱挠了挠鼻尖,“肉票用光了。
等明儿我想法子去弄点——这两天厂里没招待任务,就算有也轮不到我们二食堂。”
他话音里透着股无奈的劲儿。
“行,行……还是柱子你最惦记我。”
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。
傻柱掀开饭盒盖,正要往蒸锅里放,院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三个穿制服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张所长。
易中海在自家门口瞥见这一幕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所长亲自上门,准没小事。
三人停在老太太跟前。
张所长的声音像结了冰:“你牵涉两桩旧案,现在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两名公安已抖开锃亮的 ** ,“咔嚓”
一声锁住了老太太干枯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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