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后都有摩托车和吉普车护送，开路的几辆偏三轮上还架着机枪。

    卡车上的公安员个个背着半自动 **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骑着车跟在车队后头，在城里绕了一段——自然不是全城，只择了几条大路转上一转。

    车队便径直往城外的刑场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刑场通常设三处以上，都有公安员守着。

    究竟去哪一处，总要等车队出了城门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出城门，车速陡然提了上来，路上没了围观的人群，四周顿时显得空旷而冷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——人称傻柱——弓着背，两条腿几乎要蹬出火星来，汗水沿着额角不断往下淌，浸湿了单薄的衣衫。

    他心里其实也没底，不知道易中海会不会出现，更不知道今天这一趟究竟会怎样收场。

    直到某一刻，他下意识地一抬头，看见路边那个弯腰猛蹬自行车的身影——正是聋老太太回头望来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的刹那，老太太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了一下，随即转回头去，再没看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刑场设在一片乱葬岗上。

    这样的地方，那年月并不少见。

    车子停稳后，聋老太太和另外三名犯人被押了下来，而那些重刑犯还留在车上，隔着铁栏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被带到一片稀疏的林子外，按着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有人上前核验身份，对着每个人拍了照。

    他们面朝的方向空无一人，所有旁观者都站在侧面或后方。

    何雨柱就立在聋老太太斜对面约二十米处，若不是拉了警戒线，他恐怕会挨得更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犯人身后站着一名没戴帽子的公安，头顶微秃。

    他抽出腰间 ** ，检查一番，推弹上膛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但他并没有立刻转身，而是背对着跪地的四人，和旁边几位同事低声说着什么，仿佛并不着急。

    说话时，他的眼角余光却一直瞥着远处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抬手看了看表，接着手臂向下一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那秃顶公安猝然回身，抬手便是四枪。

    枪声短促而连贯，跪着的四人应声扑倒，双腿抽搐几下，便再也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得真切，他们头下渗出的血渐渐蔓延开来，在地面汇成暗红的一滩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 的公安和几个同事很快上了辆吉普车，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后上来的工作人员逐一检查了 ** 。

    法医手持细长的钢钎，从弹孔中探入，彻底搅毁脑部组织。

    拍完照，便有人上前用黑色塑胶袋套住头颅，再用松紧带牢牢扎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中三具 ** 无人认领，很快被拖走送去火化——家属早已办妥了所有手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的 ** ，我来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走上前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场子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？”

    一位公安抬起眼，略带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郑桂香，对，郑桂香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赶紧补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公安点点头，与他办完了交接手续。

    最后，整片乱葬岗上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头依旧炽烈地烘烤着大地，可独自站在这儿的何雨柱，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具套着黑袋的 ** ，嘴角扯出一点苦笑，随即走到一旁，来回踱起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等，等易中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扶拖拉机突突作响，很快驶近，不知从何处寻来的。

    车上摆着一口薄棺，易中海坐在轮椅里，就挨在棺材旁边。

    随行的还有五六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停下，那几人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抬下来，又将棺材卸下。

    他们是专门操办白事、负责入土的老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没理会易中海，只看着那些人将聋老太的 ** 收敛入棺，就在近旁寻了块地，掘坑掩埋。

    土工们开始挖土时，易中海眼珠转了转，挪到傻柱身旁低声道：“柱子，你对刘海中这人怎么看？怎么着才能把东西弄回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我不想跟你这伪君子废话。”

    傻柱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