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音质还原度相当高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听着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哥哥唱的歌！是哥哥的歌！”

    小萱拍着小手，兴奋地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去听吧，里面还有好几盘磁带呢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笑着对妹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体积太大了，带出门实在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看着机器，语气里带着些惋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待会儿我给你做个随身听。

    外壳早就准备好了，组装一下就行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接口道，“我估摸着，很快就要有专门的录音机厂建起来了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这些录音机和随身听，恐怕会大大冲击唱片机的市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：“那你吃完饭就做！明天我带到办公室去听。

    对了，样子一定要做得好看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这时，何雨水端着饭菜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果然如小萱所愿，桌上有一道糖醋排骨。

    何雨水还答应小萱，明天给她做糖醋里脊。

    在小丫头心里，糖醋味大约是天下第一的美味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日到了饭点，对门的贾张氏和棒梗便如同经受一场煎熬。

    可又能有什么办法？刘立东家里似乎总有吃不完的肉菜，香味一阵阵飘过来，勾得人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香啊……奶奶，你给我点钱，我去买点肉回来。”

    棒梗盯着对面，眼睛都有些发直，恨不得立刻冲过去，把人家桌上的好菜全都抢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哪来的钱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咬着后槽牙，手里不停糊着纸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，秦淮茹正就着煤球炉做晚饭。

    不过是熬一锅玉米糊糊，热几个二合面的馒头。

    此刻她正在炒一道青椒土豆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锅烧热了，该倒油了。

    她拿起油瓶，瓶底朝上颠了半天，却连一滴油星子也没落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油瓶早已空了，这样倒立着控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看见瓶口处黏着极薄的一层油膜，却怎么也滴不下来。

    她只好把油瓶口贴着锅底，来回用力蹭刮，刮得铁锅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景象，在那个年月里其实再寻常不过。

    食用油是按人头定量供应的，总有接不上顿的时候。

    家家户户，大概都有过这样拿着空油瓶，在锅底刮出滋啦声响的经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盯着桌上的菜碟，嘴里不住地抱怨：“清汤寡水的，棒梗正是抽条的时候，这哪能养出好筋骨。”

    她转向秦淮茹，“你得想想办法割点肉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手里叠着旧衣裳，头也没抬：“每月就二十七块五毛。

    棒梗和小当的个子见风长，衣服都快撑破了。

    再过些日子开学，棒梗的学费又是一笔。

    我自己也快临盆了——哪处不用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是还藏着些体己吗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斜眼看她，“平日里那么疼棒梗，这会儿倒舍不得掏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我压箱底养老的钱，谁也别惦记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扯着嗓子嚷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啊，”

    秦淮茹忽然笑了，笑意却没进眼睛，“既然您留着钱养老，往后也不必指望我和棒梗伺候了。

    有钱傍身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良心的东西——”

    贾张氏张着嘴就要哭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良心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截住她的话，声音平得像潭死水，“您如今只是我前头的婆婆，我供您吃住已经够仁义了。

    吃肉？我怀着身子都沾不着荤腥，您倒真敢开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噎住了，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，从前易中海在院里织起的那张“孝道”

    网，早被刘立东扯得稀碎。

    如今再想用这由头拿捏秦淮茹，竟是使不上半分力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诉您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裳，“街口那两家小诊所的郎中跟护士，都并进轧钢厂附属医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愣愣地看着她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