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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进门后轻轻掩上门,端着那坛子迟疑片刻,最终将它埋进了灶膛的灰堆里。
贾张氏在昏黄的灯光下摩挲着那些沉甸甸的金条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”谁能料到我能攒下这么多家底呢,”
她近乎无声地自语,“往后可不必再看秦淮茹的脸色过日子了。”
那呢喃轻得如同蛛丝,即便秦淮茹屏息凝神,也只能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贾张氏蹑手蹑脚地躺回床上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根金条,仿佛那冰冷的金属能给她带来一夜安眠的慰藉。
而在另一侧,秦淮茹的心跳如擂鼓。
那一坛金子的存在像火焰灼烧着她的思绪。
不必多想,那些东西必须归她所有。
至于贾张氏暗藏的钞票,她不是没动过心思,可一旦丢失,那老太婆必定会惊动外人。
金子却不同——这种无法见光的财富,即便消失了,贾张氏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。
秦淮茹耐心等待着,直到贾张氏的鼾声在房间里规律地响起,才悄无声息地起身。
她摸出那只小坛,将里面的金条尽数倒入准备好的布巾,又把空坛埋回原处。
仔细洗净双手后,她捧着那包沉甸甸的东西回到床边。
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她辨认着这些金条的形状——粗细长短并不一致,正是人们私下传说的“大黄鱼”
和“小黄鱼”
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颤:六根大的,十根小的。
一种眩晕般的喜悦涌了上来。
“老东西还想跟我争工作,”
她在心里冷笑,“就算那岗位原本该是我的,如今有了这些,谁还稀罕?你哪儿都别想去。”
藏金的地方她早已想好。
轻轻撬开角落的几块砖石,用铁勺挖开泥土,将布包埋入深处。
多余的土屑被她小心扫进炕炉的灰洞,一切恢复如常。
次日已近晌午,贾张氏才揉着眼起身,却见秦淮茹仍在家中,不禁愕然。
“你怎么没去上工?”
“身上不太舒坦,小腹一阵阵抽着疼,”
秦淮茹扶着腰,声音显得虚弱,“怕是动了胎气。
产期将近,得在家养几日,免得出了岔子。”
“能有什么岔子?”
贾张氏撇撇嘴,“乡下女人临盆前还下地干活的多得是……”
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,”
秦淮茹打断她,语气冷硬,“总不能闹得一尸两命。”
“呸!快别说这不吉利的!”
贾张氏急忙啐了几口,“还得指望你再生个孙子呢。
可你不去干活,家里吃喝的钱从哪儿来?”
“吃饭么……我这儿还剩五十块,”
秦淮茹目光微转,“但愿够撑到生产坐完月子。
算下来得两个月没进项,厂里能准假已是万幸。”
“你就打算这么天天躺着?”
贾张氏瞪圆了眼睛,嗓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然呢?挺着这么大肚子,厂里的活儿哪件做得动?”
秦淮茹缓缓站起身,“我出门买点菜,慢慢走动几步……要不你去巷口捎块豆腐回来?”
“你去,你赶紧去!”
贾张氏慌忙挥手,撑着膝盖道:“我这腿脚实在挪不动。”
秦淮茹嘴角一撇,起身便走。
贾张氏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立刻扑到门前,将门闩牢牢插上。
小当早被秦淮茹牵了出去,棒梗也让赶着上学去了。
屋里顿时静下来。
贾张氏心跳如擂,蹲下身急急忙忙拨开灶边那堆柴灰——那只小坛子还在。
她心头一喜,险些笑出声。
这坛子是她那日吃完肘子回家时,路过一处破败院子顺手摸来的。
当时只想捡点便宜,谁料刚踏进院门,西厢房一面土墙轰然倒塌,砖石几乎砸到她身上,惊得她魂飞魄散。
却也正因墙塌了,墙角露出这坛子。
她掀盖一瞥,里头金灿灿的,竟是金条!贾张氏当时喜得手脚发软,胡乱拾了些柴枝捆作一束,将坛子藏在其中,踉踉跄跄抱回了家。
“得埋到床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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