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气势软了下来，“要是那三位爷能像从前那样管事，咱们的日子不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恨铁不成钢，“就算他们官复原职，易中海还能像从前那样护着您？人早就让您得罪光了，还做什么春秋大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愣，这才恍然自己竟是白忙一场。

    就算那三人真恢复了从前的位置，又与她有何相干？

    她忽然格外怀念起从前在院里的风光。

    那时除了挨过聋老太几拐杖，谁见了她不得赔着笑脸？如今……

    “还是从前舒坦啊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喃喃自语，“虽说有个老不死的总想用拐棍敲我，可如今院里没老祖宗了……那我是不是也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还想当老祖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几乎气笑了，“也不看看院里谁正眼瞧您？别说您了，当年聋老太编了那么多瞎话，大伙儿心里不照样恨得牙痒？谁吃饱了撑的，非得找个祖宗供起来？您学得来她那套做派？您有易中海和傻柱那样的人给您撑场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张了张嘴，终究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，心底暗想，像贾张氏这般作派的人，早年怎么就没被处置掉，竟能安然活到这把岁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懒得与你多话，我出门寻些可口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气哼哼地扭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奶，我同你一道！”

    棒梗从凳子上蹦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跟什么跟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立刻喝止，“买回来还能少了你的份？老实在家待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听棒梗要跟，那拄着拐杖的脚步竟快得带风，转眼便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位老人家，可真是世间少有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转过头，对娄晓娥低声笑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罢了，我们快些用饭，稍后还得收拾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声音温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待会儿我去供销社挑口箱子。”

    刘立东想了想，站起身，“不如现在就去，趁还没关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萱，跟我去趟供销社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往常最爱逛供销社的小丫头，这回却摇着头，手里摆弄着那台录音机：“不去，我要在家听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我尽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买箱子，原是打算用来装那只随身听。

    他拎着新箱子回到大院门口时，正瞧见闫埠贵蹲在那儿侍弄他的自行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特地把车推到院门外擦拭，心里也清楚，得离刘立东那辆越野车远些。

    他手里捏着个小小的机油壶，是那种早年配给缝纫机的款式，正极其仔细地往车子的各个关节点涂抹油星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一手缓缓转动脚蹬，一手小心地将机油挤在链条上，神情专注。

    自行车后座上，躺着一把大大的活口扳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远远瞥见，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悄无声息间，那把扳手竟从车座上一跃而起，凌空跳起一米多高，打着旋儿，不偏不倚砸在闫埠贵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闫埠贵只觉得头壳遭到重重一击，眼前瞬间发黑，金星乱迸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那些闪烁的光点，却是一阵天旋地转，随即失去了知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恰巧买了个荷叶包往回走的贾张氏，将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。

    她两腿一软，瘫坐在地，扯开嗓子惊惶尖叫：“了不得啦！扳手成精啦……把闫埠贵给砸没气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在门内的杨玉花听见这凄厉的叫喊，浑身一僵，慌忙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见到倒在血泊里的闫埠贵，她双腿发软，一屁股跌坐下去，放声哭嚎：“老闫啊，老闫！你怎么说走就走，撇下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其实只是昏厥过去，被杨玉花这么猛烈摇晃，再加上尖锐的哭喊 ** ，竟悠悠醒转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嚷了，”

    他虚弱地出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快，快送我去医院……哎，刘总工不是在这儿吗？先帮我瞧瞧，我这头又疼又晕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立东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，连眼风都懒得扫过去，拎起箱子转身就往回走。”你